見氣氛凝滯，張亦弛帶動道：「你們吃的什麼？」
「雙椒牛肉麵，」薛浩言頓了一下，補充道，「虞惜說好吃，讓我來嘗嘗。」
虞惜：「……」
當時是這麼說的嗎？不是你非要來？
靳灼霄後牙緊了緊，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虞惜確實喜歡吃這家的面，兩人之前一起吃過幾次。
張亦弛：「那我們也吃這個吧，我去買。」
等張亦弛去點餐口，靳灼霄看著薛浩言，懶聲懶調開口：「她跟我吃過好幾次，面挺辣的，你怕是吃不慣。」
虞惜抿唇蜷了蜷手指，這人說這個幹什麼。
「吃不吃得慣總要嘗試一下，」薛浩言說，「不行就發掘新的，反正我們多的是機會。」
「……」
靳灼霄冷臉睨著薛浩言，薛浩言笑眯眯地回視靳灼霄，明明一句話都沒說，氣氛卻勢如水火。
喬伊寧一個局外人都覺得如坐針氈，虞惜更是窒息，全場可能只有梁陌是真的平淡如水。
藍櫻察覺到薛浩言話裡有話，試探地問：「你跟虞惜是什麼關係？」
薛浩言看向藍櫻，勾起唇角，語氣自然道：「我在追她。」
藍櫻一怔，茫然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意外。
虞惜聞言皺眉，什麼時候的事？薛浩言怎麼張口就來？
「咳！」
幾人困惑之際，一聲突兀的咳嗽，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喬伊寧身上。
喬伊寧沒想到薛浩言會當著靳灼霄面說這種話，猛地讓口水嗆了一下，見其他人都看她，尷尬地解釋：「咳，我嗆到了咳！」
虞惜擔心道：「你沒事吧？」
「沒事咳！」
喬伊寧想戳開剛才買的奶茶順一順，可這吸管就跟故意和她作對一樣，沒戳破就算了，尖還彎了。
「咳咳！」
越著急越尷尬，喬伊寧一邊快把肺咳出來了，一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她手裡拿走奶茶和吸管，用力戳了進去。
這奶茶封紙也是真結實，梁陌戳進去那一刻發出不小的聲響，明顯是純靠暴力戳開的。
喬伊寧挺意外的，他看著斯斯文文的，力氣倒是真不小。
梁陌戳開奶茶後，遞還給喬伊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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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伊寧面紅耳赤地接過：「咳謝咳謝。」
梁陌：「沒事。」
喬伊寧大喝了兩口，嗓子一陣溫潤，終於得救了。
這麼一鬧，藍櫻反應過來了，有些激動地看著薛浩言，確認道：「你真喜歡虞惜啊？」
薛浩言：「騙你幹什麼。」
虞惜沒忍住在桌子底下踹了薛浩言一腳，用眼神警告他別亂說話。
薛浩言挑挑眉，一副寵溺模樣。
第三視角看，兩人跟小情侶調情似的，感覺都要冒粉紅泡泡了。
靳灼霄臉色陰沉地盯著虞惜，下頜緊繃，頸側青筋隱隱暴起。
他突然站起身，椅子後撤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噪聲。
眾人不自覺朝他看去，虞惜也不例外。
靳灼霄居高臨下地看著虞惜，幽森的黑眸藏著晦澀不明的情緒，像深不見底的深淵，讓虞惜有些心慌。
他嗤笑一聲，意有所指地譏諷：「一廂情願上鉤的魚，只會被人刨心挖腹，吃的屍骨無存。」
虞惜怎麼可能聽不出靳灼霄話里的諷刺意味，他的眼神更是直白的讓她無地自容。
虞惜薄唇緊抿，垂下的眼睫顫了顫。
其他人自然一頭霧水，靳灼霄也沒有多解釋的意思，冷冷睨了臉色蒼白的虞惜一眼，轉身走了。
藍櫻見狀趕忙追上。
張亦弛一回來，就看見走了兩個人，問：「他倆去哪？」
薛浩言：「不知道。」
張亦弛疑惑：「不吃飯了？」
薛浩言：「大概率是不吃了。」
張亦弛掃了一圈，發現氣氛微妙的沉默，也不再繼續問，只說：「那我去讓店家少做兩份。」
他一走，又沒人說話了，桌上氣氛不尷不尬的。
喬伊寧見虞惜低著頭，臉色不太好看，小聲問：「虞惜，你沒事吧？」
虞惜回神，鬆了手上的力氣，這才發現握拳太過用力，指甲剜的掌心留了印子。
她搖了搖頭，聲音特別輕地說：「沒事。」
「……」
明眼人都能看出虞惜情緒不對，不過大家都清楚現在不是追問的好時候，乾脆不提及。
有張亦弛在，這頓飯吃的還算順利，說說笑笑，沒有再發生不愉快的事情。
飯後張亦弛和梁陌沒有多留，簡單說了兩句話便準備離開。
梁陌起身的那刻，喬伊寧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不過還沒等她放鬆多久，梁陌突然看了她一眼。
喬伊寧身子瞬間緊繃，跟被點了穴一樣。
梁陌見狀，鏡片後的眼睛閃過戲謔，轉身後唇角勾起微不可見的弧度。
直到看著兩人走遠，喬伊寧才徹底放心，她有些無奈，自己對梁陌的畏懼跟刻在骨子裡的天性一樣，還挺荒謬的。
「這個面對我來說確實有點辣了。」薛浩言說完又喝了一口冰鎮可樂。
虞惜垂眼淡聲說：「所以你以後還是老老實實留在樺外吃飯吧，折騰一趟吃的還不滿意，簡直是閒的。」
薛浩言：「這個吃不慣再吃其他的唄，我不信你們學校沒有其他好吃的飯。」
「……」
虞惜默然兩秒說：「隨你，不過以後不要再在別人面前亂說話。」
薛浩言：「誰說我是亂說。」
虞惜皺眉看他：「我沒心思陪你胡鬧，你要是繼續這樣，那我只能辭掉家教老師的兼職了。」
這對話聽得喬伊寧十分侷促，她覺得自己今天跟著虞惜吃飯就是個錯誤，只能裝作認真看手機的模樣，極力縮小存在感。
薛浩言看了虞惜許久，撇了撇嘴，語氣故作輕快地說：「好無情啊。」
虞惜看著他，認真道：「我沒跟你開玩笑，你要是願意交朋友就好好交朋友，不願意交朋友就不用再聯繫了。」
「……」
又是沉默，喬伊寧覺得很緊張，前排吃瓜，可太刺激了。
薛浩言斂眸思忖許久，然後說：「做朋友就做朋友吧。」
虞惜點點頭，站起身道：「飯吃完了，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