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似乎比往年冷,虞惜出來才發現,外面下起了小雪。
在漆黑的夜空映襯下,細小的雪花也現了形,飄飄灑灑的,特別漂亮。
這是今年的初雪,很多人都新奇地趴在窗口往外看,還有人直接從宿舍樓里跑出來拍照觀賞。
靳灼霄的車停在路旁,他一身黑色大衣站在宿舍門口的路燈下,雙手抄兜,抬頭看雪。
略顯凌亂的黑髮沾了些雪花,暖黃的燈光灑在靳灼霄身上,連桀驁凌厲的眉眼此刻都顯得繾綣多情。
他只默然站在那,周身便有種韓劇男主的氛圍,引得來往女生頻頻側目。
似有所感般,靳灼霄轉頭朝虞惜看來,就在這一瞬,學校的喇叭響起了《Stay With Me》的前奏。
虞惜心被重重撞了一擊,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發著麻。
「哇——!」
大概是此刻的一切都太過浪漫,跑出來的女生欣喜出聲。
虞惜聽見叫聲猛然回神,慌張避開視線,可心跳還未平息。
陳穎欣看見靳灼霄便快步跑過去,眼神痴迷地看著他說:「霄哥,我來了,咱們走吧。」
說完陳穎欣便要去開副駕駛的門,她穿的太少了,站在外面很冷。
但陳穎欣還沒摸到車門,靳灼霄便說:「前面放了東西。」
陳穎欣聞言一頓,喬伊寧也很意外,有些擔心車裡坐不下她們。
就在這時,陳穎欣最先反應過來,她打開後車門,把喬伊寧推了進去,然後自己也坐進去。
關上車門後,陳穎欣降下車窗,對虞惜說:「不好意思啊虞惜,我太冷了,既然坐不下,就麻煩你自己打個車過去吧,回頭我把打車錢轉給你。」
虞惜冷著臉,心裡嗤笑,陳穎欣這人現在真是越來越抽象了。
她本來就不想去,是陳穎欣求著她去,結果現在又鬧著出,噁心人沒完了?
虞惜正準備說自己不去的時候,靳灼霄突然打開了副駕車門。
在其他人不解的視線下,他把車座上的金屬打火機和煙放進儲物箱,然後說:「上車。」
虞惜:「……?」
陳穎欣兩眼瞪圓:「?!」
喬伊寧也看的一愣一愣的,這是什麼套路?
陳穎欣氣得不行:「霄哥,你不是說前面有東西嗎?」
靳灼霄:「我剛不是拿走了。」
陳穎欣被噎住,靳灼霄只說有東西,又沒說不能坐,她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看陳穎欣吃癟,虞惜就開心了,既然車門都已經打開了,她也不再說什麼,直接上了車。
*
一路上就陳穎欣話最多,靳灼霄開著車,時不時才應一聲,虞惜和喬伊寧乾脆沉默。
聚會的地點在鈴蘭公館,虞惜還記得自己之前來這裡找過靳灼霄,那天晚上她還給靳灼霄買了煙和奶。
說起煙,虞惜這才回想起來,剛才靳灼霄收起的煙不是蘭州,是他以前抽的那個國內買不到的牌子。
其實也正常,可虞惜心情到底是沒剛開始愉快了。
她差點忘了,靳灼霄是來給陳穎欣慶祝生日的,幫她一把大概只是碰巧,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陳穎欣提前在公館訂好了包廂,幾人到後直接上去。
他們到的不算早,包廂里已經來了人,看見鍾傑也在,虞惜心情又差了一點。
這人臉皮一如既往厚,剛被虞惜罵完沒多久,竟然還能裝作無事發生地過來打招呼。
見虞惜不吭聲,陳穎欣說:「虞惜,鍾傑是來跟你道歉的,你放心,他肯定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了。」
鍾傑附和:「對,都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你別生我氣了。」
虞惜不想跟他們多說,隨口嗯了一聲,便拉著喬伊寧去別的地方坐。
兩人坐下沒多久,張亦弛和梁陌也來找靳灼霄了,相比靳灼霄的冷淡,張亦弛的加入明顯讓場子熱鬧了很多。
陳穎欣一直在靳灼霄旁邊坐,連帶著其他人也都圍在他們一圈。
但虞惜和喬伊寧都沒往他們那邊去,兩人只當是她們單獨聚會,坐在一塊聊天,也挺開心的。
等人到齊,聚會開始了今天的主要環節,那就是陳穎欣過生日,見她點蠟燭許願,虞惜和喬伊寧這才過去。
玩遊戲大概是聚會的常規套路,分完蛋糕眾人自然而然的進入這個環節,桌上撲克牌、骰子、酒、各種零食道具應有盡有,明顯早有準備。
「我們玩國王遊戲,紅桃A是1,然後是2到10,J、Q、K分別是11、12、13,再加一張鬼牌,這樣14個人剛好。」
陳穎欣挑出對應撲克牌說:「抽中鬼牌就是國王,能隨便點任意一到兩個數字的人大冒險,被點的人要服從命令,不然就要喝酒。」
她說完把手中的14張牌打亂,讓每個人抽一張,然後抽到鬼牌的人明牌。
這局國王是陳穎欣的一個男生朋友,他明牌後笑說:「6坐到9腿上,一直到今晚遊戲結束。」
「哇哦。」大家紛紛起鬨。
張亦弛有些興奮地說:「梁陌是9,誰是6?」
幾個女生剛才還慶幸沒抽中,聽見梁陌是9,瞬間也沒那麼開心了,都好奇6是誰。
見沒人承認,張亦弛樂了:「沒人嗎,不願意也可以喝酒,不用怕。」
眾人面面相覷,最後喬伊寧把牌明到桌上,聲音極小地說:「是我。」
梁陌剛想說喝酒把這part過去,見是喬伊寧又把話咽了回去,視線默然落在她身上。
張亦弛沒想到是喬伊寧,挑眉饒有興趣地問:「你是喝酒還是大冒險?」
「……」喬伊寧抿緊唇,不知道怎麼回復。
她這兩天痛經,今天出門前才吃了布洛芬,不能喝酒,但她也不敢主動坐梁陌的腿。
而且萬一她同意大冒險,但梁陌拒絕,那就太丟人了。
陳穎欣見喬伊寧一直不說話,催促道:「別浪費時間,快決定。」
喬伊寧又急又窘,有點不知道怎麼辦。
有女生誤會喬伊寧裝靦腆,陰陽道:「想大冒險就直接說,墨跡什麼?」
喬伊寧趕忙辯解:「我沒有,我只是吃了藥不能喝酒。」
張亦弛解圍:「不能喝就大冒險,沒事。」
喬伊寧雙手摳緊,也沒其他辦法了,她鼓起勇氣看向梁陌。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梁陌就先一步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