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天就是元旦,元旦之後不久便會進入考試周。
虞惜要騰出時間複習,下周末可能就沒時間再來給薛萌萌補課了。
所以周末這天,虞惜跟薛家兄妹說了結束補課老師工作的決定。
薛萌萌很傷心,不過虞惜說等明年開學,還可以繼續給她當老師,她這才好一些。
晚上吃完飯,虞惜準備離開時,薛家兄妹都出來送她。
車子照常停在路口,虞惜打車時,薛浩言問:「你元旦要不要過來一塊吃晚飯?」
薛萌萌附和:「對呀對呀,虞老師你來我們家吃飯吧。」
虞惜婉拒道:「我有約了。」
這話不是藉口,她確實有約。
昨天晚上虞惜回到宿舍不久,陳穩就發來消息,約她元旦一起吃晚飯。
虞惜想著她和田薇一直還沒正式見面吃過飯,所以就答應了。
不過就算沒提前有約,虞惜也不會答應來薛家吃飯,她跟薛萌萌關係好,也不能完全沒有界限。
更何況薛萌萌還有薛浩言這個哥哥,該有的距離她得保持。
薛萌萌噘嘴:「啊,好可惜。」
虞惜笑了笑,安慰道:「以後還會有機會一起吃飯的。」
薛浩言看了虞惜許久,他心裡其實有疑問,但這是虞惜的私事,最終也沒開口問。
因為晚上還要陪靳灼霄去醫院打針,所以虞惜直接打車去了月湖名邸。
靳灼霄早都在外面等,看見虞惜坐在副駕便走過來,上車後司機直接掉頭送兩人去了醫院。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次打針更加熟門熟路,到醫院後,兩人直奔輸液大廳,很快就打上了針。
虞惜怕靳灼霄作妖,打開觀影軟體,主動問:「你想睡覺還是看動畫片?」
靳灼霄不答反問:「你白天有事是去給薛浩言妹妹當家教老師?」
他的聲音還帶著明顯的鼻音,隔著口罩有些悶,但沒有昨天那麼沙啞了。
虞惜手指微頓,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靳灼霄:「張亦弛問到的。」
「……」沉默兩秒,虞惜垂下眼淡聲道,「這是我的私事,跟你沒關係。」
靳灼霄:「我知道,我只是想問你要不要繼續做回之前的兼職?」
「不要。」虞惜脫口拒絕。
從靳灼霄身上撈錢代價太大,虞惜已經吃過一次虧了,這次得長記性。
更何況她現在知道靳灼霄圖謀不軌,更得全方位防備著,不能給他可乘之機。
對於虞惜的拒絕,靳灼霄早有預料,他沒堅持,調轉話題道:「我有個朋友,他家裡也在找補習老師,你」
話還沒說完,虞惜便開口打斷:「馬上要考試了,我沒時間。」
靳灼霄:「那薛浩言那邊你也不去了?」
虞惜:「嗯。」
靳灼霄眼波流轉,勾唇道:「哦,那沒事了。」
虞惜:「……」
說來說去,原來就是防著薛浩言呢。
靳灼霄猶豫片刻,委婉地問:「不上班你的經濟情況還好嗎?」
「我只是不去當家教,咖啡店的兼職還是做的,」虞惜雲淡風輕地說,「而且我還有一些存款,維持生活沒問題。」
靳灼霄:「那就好。」
虞惜不想靳灼霄繼續問下去,隨便找了集《海綿寶寶》放到兩人中間:「接著昨天晚上的看吧。」
靳灼霄看了虞惜一陣,溫聲說:「虞惜,如果哪天你真的很缺錢,或走投無路了,不管我們是不是在吵架,有沒有在一起,記得來找我。」
聽見這話,虞惜長睫控制不住發顫,一股難言的情緒衝上眼眶,泛開一陣熱意。
她握拳扯緊唇,不動聲色穩住情緒,沒看靳灼霄,也沒回答他的話。
未來的事他們誰都說不準,承諾大多數情況下都形同虛設,感動歸感動,當真就是傻子了。
這個話題沒接下去,幾秒鐘後好像就不存在了。
*
連續陪靳灼霄打完三天吊瓶,虞惜以為兩人的事情就能告一段落。
結果她今天下午在咖啡館上班的時候,一抬頭就看見靳灼霄拿著筆記本電腦走了進來,當即愣住。
靳灼霄走到吧檯邊,黑眸含笑地看著虞惜說:「我要一杯熱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虞惜:「……」
她總覺得靳灼霄出現在這大概率不是什麼好事,但來者是客,只能照常走流程:「打包還是店裡喝?」
靳灼霄:「店裡喝。」
虞惜低頭操控收銀機,掃好碼後說:「先坐下等一會吧。」
靳灼霄:「好。」
說完靳灼霄還真轉身找了個靠玻璃牆的位置坐下,虞惜看著他的背影,越發摸不定他想幹什麼了。
不過靳灼霄能不惹事最好,虞惜也不多糾結,走到操作台動手給他做咖啡。
期間劉夢慢慢挪過來,強忍激動對虞惜說:「虞惜你看見剛才進來的那個男人沒有,就是之前我拍給你看的那個!」
虞惜正低頭做咖啡,隨口應著:「嗯,看見了。」
劉夢:「你倆剛才應該打過照面了吧,他正臉是不是長得特別帶勁?」
「……」虞惜抿抿唇,心情怪異地說,「還行吧。」
「啊?」劉夢有些震驚,「這樣的極品在你眼裡就只是還行啊?」
虞惜扯了扯唇角,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索性不說了。
店裡只要來顏值高的客人,不論男女,劉夢的顏狗屬性都會大爆發。
她似乎格外吃靳灼霄這樣帶點個人特色的濃顏,所以表現的也異常興奮,控制不住盯著靳灼霄看。
劉夢一邊看一邊嘀咕:「他右手是不是受傷了,好像包了紗布?」
虞惜不走心地嗯了一聲。
「不過好像沒怎麼耽誤他敲鍵盤啊,」劉夢說著說著聲音就帶了痴笑,「手指好長啊嘿嘿。」
劉夢的話勾起了虞惜腦海深處的某些記憶,一閃而過的畫面讓她熱血上臉,慌亂之中差點被開水燙到。
劉夢見狀趕忙問:「虞惜,你沒事吧?」
虞惜咬緊唇,窘迫地搖了搖頭:「沒事。」
她膚色太白,泛紅會比較明顯,劉夢注意到後,奇怪地問:「你臉怎麼紅了?」
虞惜本來就心虛,這下更尷尬了,有些生硬地糊弄:「被剛才的意外嚇到了。」
劉夢沒多想,點點頭道:「那你小心一點。」
「嗯,」虞惜把做好的咖啡遞給劉夢,說,「去給他送過去吧。」
劉夢接過咖啡,開心道:「還是你懂我。」
虞惜看著她輕快的腳步,無奈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