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狩獵場是劉君眠每天必去的地方。
秦桑予給她的自由度包括這裡。
不需要每次都由導師批准,只要不影響正常教學秩序,她可以隨時進入。
劉君眠一般選在下午課程結束後去,那時候狩獵場裡的人最少,她可以不受干擾地狩獵。
一階前期的魔獸她已經不放在眼裡了,一階中期的也只是熱身,一階後期的才是她的主要目標。
曾經需要費一番力氣才能拿下的對手,現在她已經能比較輕鬆地應對了。
但偶爾也有更高級的對手。
那天傍晚,劉君眠在中圈邊緣遇到了一隻二階前期的風翼虎。
通體銀灰色的毛髮,背上長著一對半透明的翅膀,速度極快,風刃的威力也很大。
劉君眠第一次正面對上二階魔獸,打得相當吃力。
她繞到風翼虎的側面,用【火石噴吐】干擾它的視線,然後從它的視線盲區衝上去,【爪擊】直奔它的翅膀根部。
風翼虎的翅膀被撕開一道口子,速度明顯下降,但它反尾一甩。
她咬著牙,在風翼虎轉身的瞬間跳上它的後背,【撕咬】一口咬住它的脖子。
【暗影突襲】在咬住的瞬間發動,暗元素從傷口侵蝕進風翼虎的體內。
風翼虎掙扎了幾下,轟然倒地。
【叮——擊殺風翼虎(二階前期),獲得經驗+580】
劉君眠啟動【吞噬·材料轉化】,將風翼虎的屍體凝聚成一枚淡青色的魔核,咽了下去。
【叮——吸收風翼虎魔核,獲得屬性:力量+3,敏捷+5,風元素親和力+4】
學院裡關於劉君眠的話題被提起得越來越多。
但真正讓劉君眠的名氣從學院傳到拉斯科帝國帝都大街小巷的,是冒險者公會的任務。
事情的起因是秦桑予直接把銅級冒險者徽章給了劉君眠。
她開始獨立接任務了。
一開始是簡單的E級和D級任務。
送信、尋物、清剿城南下水道的老鼠、收集魔獸材料,這些對她來說毫無難度,但勝在效率高、來經驗快。
她四條腿跑得比人類快多了,嗅覺和聽覺讓尋物任務變得像開卷考試,清剿任務更不用說,一階前期的魔獸在她面前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每次任務完成後,委託人看到一隻狼叼著任務捲軸來交任務,表情都很精彩。
「這……這是誰的靈獸?」
旁邊知情的人會解釋:「長公主殿下的。」
「那位光之子殿下的契約獸?」
「對,就是它。」
「它自己來完成任務的?」
「對,它還能用光元素寫字交流呢。」
劉君眠會在這時候配合地啟動【光元素引導】,寫出「任務完成」四個字。
委託人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驚嘆,從驚嘆變成感慨,最後變成一種「這個世界果然是屬於天才的」無奈。
消息就這樣傳開了。
一開始只是在冒險者公會內部,後來傳到冒險者街區,再後來傳到帝都的各個角落。
酒館裡、市場上、甚至皇宮的侍女們之間,都在傳同一件事。
長公主殿下那隻靈獸,能獨立完成冒險者公會的任務,能用光元素寫字,能自己交任務自己領報酬,而且完成任務的速度和效率比很多人類冒險者都高。
有人不信,跑到冒險者公會門口蹲點,親眼看到一隻黑色帶金紋的狼叼著任務捲軸走進大門,把捲軸放在接待台上,用爪子撥過去。
接待台後面的工作人員已經習慣了,頭都沒抬:「CG-1073?清剿任務?確認完成?」
劉君眠點頭。
工作人員在水晶板上點了幾下,從台面下取出一個錢袋,放在檯面上。
劉君眠叼起錢袋放進儲物項圈裡,轉身走出大門,全程不超過兩分鐘。
-
【叮——經驗值已滿。】
【當前等級:19級(28580/28580)】
【系統提示:宿主已達到19級滿經驗值,可隨時選擇升級至20級。】
【警告:20級為突破閾值,宿主將在升級過程中經歷形態進一步成長。建議在安全、安靜、無人打擾的環境中進行。】
劉君眠深吸一口氣。
19級滿經驗了。
可以升級到20級了。
按照10級那次突破的經驗,20級會是一次更大的成長。
形態應該還會進一步變化,屬性會大幅提升,還能解鎖新的技能。
但她現在還野外,這裡不安全。
她選擇回到秦桑予身邊,再進行這次突破。
四條腿全部爆發,【高速奔跑】直接啟動,周圍的景物在她兩側飛速後退。
風聲灌進耳朵,樹冠在頭頂連成一片模糊的綠色,腳爪踏在落葉層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進入城內,穿過熱鬧的街區,穿過皇宮的外圍警戒線。
守衛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衝過來,本能地舉起長矛,但影子從他們之間的縫隙里鑽了過去,快得根本沒看清是什麼。
「什麼東西跑過去了?!」
「好像是……長公主殿下的靈獸?」
「它跑這麼快幹嘛?」
「不知道,但既然是崽崽大人,應該沒事吧……」
劉君眠拐過長公主宮殿門前那條漢白玉長廊的時候,兩名侍女正端著茶盤從裡面走出來,看到她從遠處狂奔而來,嚇得茶盤都歪了一下,連忙側身讓開。
劉君眠從她們之間衝過去,徑直撞開了寢殿的門。
「崽崽大人,等...!」
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劉君眠知道侍女剛剛為什麼叫她等等了。
因為秦桑予正在換衣服。
淺金色的長袍脫了一半,半搭在肩頭,露出一側線條流暢的肩胛和一小片白皙的背部肌膚。
金色的長髮散落在肩側,幾縷髮絲垂在裸露的鎖骨上方。
她聽到門響,側過頭來。
眼裡沒有驚慌,也沒有惱怒,只是帶著一絲淡淡的意外。
劉君眠僵在門口,四腿像被釘在了地上。
她的目光從秦桑予的臉移到她的肩,又從肩移到那條半掛在手臂上的長袍,最後猛地彈開,低頭直直地盯著地面。
盯得十分用力,好像地上的大理石花紋是什麼值得研究的絕世符文。
寢殿裡安靜了兩秒。
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然後秦桑予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門都不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