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君眠往礦區深處推進的時候,感知里那三個引開魔族的人已經有一個倒下了。
生命波動在快速減弱,位置在礦區最深處那條斷裂的礦脈交匯口附近,另外兩個還在移動,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
她沒有猶豫,速度直接拉到最高。
中途攔路的魔族她一劍一隻,橫切豎劈都乾脆利落,這些魔族的甲殼對於她來說防禦不高,速度也一般,跟風谷鎮那批改良過的魔兵比起來差遠了,更像是剛被魔氣催生出來的低級品種。
但數量確實多,越往深處走越密集,像潮水一樣從礦道兩側的裂縫裡往外涌。
劉君眠沒戀戰,她的目標是找人。
她在一條岔道盡頭看到了那個倒下的年輕人。
半靠在礦道壁上,一條腿不正常地往外撇著,膝蓋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血已經把褲腿浸透了,手裡還攥著一把斷了的短劍,臉上灰撲撲的,意識還算清醒,看到劉君眠衝過來的時候,眼睛瞪了一下。
「你、你是誰?」
「來救人的。」劉君眠蹲下來看了一眼他的腿,「能走嗎?」
「走不了。」年輕人咬著牙,「別管我,我另外兩個隊友還在裡面,她們引著魔族往更深處跑了。」
劉君眠的感知再次鋪開,兩個還在移動的生命波動在兩百米外,位置偏西。
「你待著別動。」
她把年輕人靠穩在礦道壁上,轉身朝西邊的岔道衝過去。
她趕到的時候,那兩個冒險者已經被逼到了一個死胡同里,一個拿著大劍的女人擋在前面,身上鎧甲碎了大半,另一個拿著短弓的女人蹲在後面,箭囊已經空了,正用匕首削尖地上的碎石當投擲物用。
圍攻她們的魔族不算多,但已經把退路封死了。
劉君眠沒有減速,直接從那群魔族背後撞進去。
兩隻手扣住最近的兩隻魔族腦袋,用力往中間一合,兩隻腦袋撞在一起,同時碎裂。
隨後使用長劍回身橫劈,三隻魔族被一道暗紫色的弧光同時切開。
剩下的幾隻還沒反應過來,她又補了一記【影火吐息】,暗影之火把死胡同的入口封了個嚴嚴實實,火焰附著在礦道壁上持續灼燒,那些魔族在火焰中掙扎了幾秒就化成了灰燼。
拿著大劍的女人維持著擋在同伴身前的姿勢,表情從絕望變成茫然。
「你們是風痕小隊的?」劉君眠收劍,走過去。
「對。」大劍女人回過神來,「我們引開魔族跑到這兒被堵住了,甘隊那邊怎麼樣了?」
「她沒事,礦區裡的魔族我已經清得差不多了。」
短弓女人從後面站起來,腿有點軟,扶著礦道壁才穩住:「你到底是誰啊?」
「劉君眠,光之子護衛隊的。」
大劍女人愣了一下:「那個神恩騎士?」
「嗯。」
兩個人同時安靜了一拍,然後對視了一眼。
劉君眠沒管她們的表情,朝來時的方向指了指:「走吧,先出去,你們那個腿受傷的隊友在岔道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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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原路返回,在岔道口匯合。
影芽和暨笑霜正好從對面的通道走出來,影芽看到劉君眠身邊多了三個人,挑了下眉:「找著了?我還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活動一下筋骨呢。」
「你來得剛好,幫忙把那個腿傷的人帶出去。」劉君眠側身讓開,露出身後那個靠牆坐著的年輕人。
影芽低頭看了一眼那人的腿,然後彎腰把人架了起來,動作利落得像拎一袋米。
「走了。」
回到礦區入口的時候,羅竹已經帶著人把防線重新整好了,礦工們被安置到了安全區域,白興朝和林疏正在給一個手臂被魔氣侵蝕的矮人做淨化治療。
甘梓潔看到三個隊友都活著回來,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然後快步走過來,先看了看腿受傷的年輕人,又看了看另外兩個,最後轉頭對劉君眠說了句:「多謝。」
「分內的事。」劉君眠把劍收起來,「你們的傷都處理了嗎?」
「我沒事。」甘梓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截斷法杖,嘴角抽了一下,「就是法杖廢了,回去得換一根。」
秦桑予的目光在甘梓潔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劉君眠:「裡面什麼情況?」
「那些魔族我都清理完了,礦脈深處有一道裂縫在滲魔氣,我暫時用光元素封住了出口,但深處還沒有仔細檢查。」
秦桑予點頭:「明天安排隊伍進去做全面掃描。」
劉君眠應了一聲。
她正準備去幫林疏搭把手,感覺自己的手臂被輕輕碰了一下,她側頭,秦桑予的手指還搭在她小臂上。
「受傷沒?」
劉君眠笑笑:「殿下,這種等級的魔族怎麼可能傷到我。」
秦桑予的手指從她小臂上收回去,目光將她全身掃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