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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是……把我當傻子

2026-08-07 19:48:59 作者: 兮茵欣

  垃圾桶里,扯下來的灰色被套蜷縮成一團,毫無遮掩地撞進易昉的視線,像一記耳光,重重打在了他的臉上。

  只一眼,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祝哥,我……我不知道,這都是傭人準備的……」

  易昉磕磕絆絆找著藉口,說到一半,在祝鶴卿冷漠的注視下,剩下的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

  祝鶴卿眼一掀,上位者的氣勢撲面而來,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

  男人語氣淡的沒有一絲波瀾,「說完了?」

  輕飄飄一句,很冷漠,卻將他拙劣的謊話戳的支離破碎。

  一滴冷汗,從易昉額角滑下。

  在玩的一群人中,易昉最怕的就是祝鶴卿。

  平時總是帶笑的人,一旦冷下臉來,比誰都要嚇人。

  祝鶴卿落在垃圾桶里那團粗糙的被套上,再慢悠悠移回易昉臉上,「你是……」

  他停頓一瞬,尾音很輕,「把我當傻子?」

  易昉的後背都被冷汗浸濕。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吐不出。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又帶著氣悶的聲音插了進來。

  虞歡本來還只是懷疑這被子是易昉安排的,現在看到他那嚇到說不出話的模樣,百分百確定了。

  她哈了一聲,三兩步走到祝鶴卿身邊,對著易昉伸出手進行貓貓指點,指尖都帶上了憤怒。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這個壞蛋故意選的這個被子!」

  「你真的好可惡,還沒見面就針對我。」

  虞歡委屈死了,眼眶因為激動帶上點點薄紅。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直白地感受到惡意。

  她和易昉之前都沒有見過面,他卻一見面就用特別討厭的眼神看她,現在還故意安排這麼粗糙的被子給她蓋。

  

  怎麼會有這麼討厭的人!

  心裡的壞心思多得很,虞歡都恨不得用拳頭狠狠揍他一頓。

  她心中憤憤不平,這麼壞的人才應該當那什麼炮灰才對。

  易昉被虞歡的一通指責說懵了,他想反駁,又沒話可說。

  虞歡說的都是事實。

  被子的確是他知道虞歡也要來時,故意吩咐傭人臨時去買了做工用料極差的被子,也是他故意讓管家把祝鶴卿和虞歡分在兩間房間的。

  可他做這些,只是為了讓虞歡知難而退,意識到她和祝哥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易昉是易家最小的孩子,從小就我行我素,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在知道祝鶴卿談了個女朋友後,他第一反應是不滿。

  祝哥應該和雲舒姐在一起才對。

  他的想像中,能配上祝鶴卿的只有許雲舒。

  對於半道插進來的虞歡,易昉聽到這個名字開始,就對她產生了敵意。

  如果沒有虞歡,一切都會和他設想中的一樣。

  儘管賀知珩他們都說,祝鶴卿喜歡虞歡喜歡的要死,易昉也沒放在心上。

  他調查過虞歡的家庭,很普通,和他們是天壤之別。

  除了長相出眾,再沒有其他可取之處。這樣的人,易昉在圈子裡見過不少,他心中對虞歡的輕視更甚。

  他不信祝鶴卿會為了一個空有美貌的女人,來說他的不是。

  結果,祝鶴卿不僅說了,就連他瞧不起的虞歡也來說他。

  偏偏他還沒有什麼可以反駁的。

  虞歡像個小炮仗,一點不肯放過易昉,「你還把責任推到其他人身上,你從裡到外都是壞的。」

  「當你朋友的人都好可憐,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被你扣上一口大鍋。」

  虞歡越說越激動,一張小臉都泛著慍怒的紅,眼眶還是紅的,看著又凶又軟。

  易昉頭一次被人指著鼻子罵,他呆呆看著虞歡,一時忘了動作。

  從虞歡走過來後,祝鶴卿全程沒有再說話,站在她身後,頭微低,專注看著她,十足的撐腰架勢。


  等虞歡說完,祝鶴卿大手輕輕一攬,掌心貼在後腰,虞歡順勢靠在他懷裡,讓他撐著自己。

  祝鶴卿冷硬的眉眼軟了幾分,「福福,你想怎麼處理?」

  虞歡圓乎乎的後腦勺抵著祝鶴卿的胸膛,她直接說:「他讓我蓋這種被子睡覺,那讓他也蓋著睡覺。」

  想了想,又補充:「最起碼要蓋一個星期!」

  「好,讓他蓋一個星期。」祝鶴卿笑了笑,抬眼看向易昉時,依舊笑著,只是笑變了味道,「聽到了嗎?」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

  易昉勉強笑了笑,「祝哥,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一時昏了腦袋……」

  「易昉。」

  祝鶴卿看著他,「出國幾年,你好像忘了我的脾氣。」

  脾氣……

  易昉身子抖了一下,緩緩蹲下身,手伸向垃圾桶,用力攥緊面料粗糙的被套,一點一點把它從垃圾桶里撿了出來。

  屈辱、害怕、不甘。

  易昉站起來,臉色很難看,他勉強擠出一個笑,「祝哥,我可以走了嗎?」

  祝鶴卿唇角平直,「請便。」

  易昉行屍走肉般踏出房間,即將下樓時,後面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不知道我的哪些舉措讓你認為福福是可以隨便欺辱的對象。」

  祝鶴卿的聲音悠悠響起。

  「她自小在單純的環境中長大,性格天真,想出的懲罰也只是用同樣的方法報復回去。」

  易昉抬起的那隻腳,遲遲放不下去。

  「你的性格受了國外太多影響,國內並不適合你。」祝鶴卿好似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說出了對易昉的安排,「易夫人那邊我已經和她說明了情況,國慶過完,好好去國外待著。」

  祝鶴卿步伐依舊很有節奏,他從易昉身邊走過,下樓幫虞歡拿水去了。

  易昉一張娃娃臉徹底沒了表情。

  他看著手裡緊緊攥著的灰色被套,頭一次對自己的決定產生了悔意。

  祝南絮她們剛好結束一局,看到易昉手裡拎著一個被套,有些疑惑。

  祝南絮碰了碰左側坐著的短髮女人,「你弟弟又發瘋了?」

  短髮女人瞥了眼一臉死相的易昉,毫不在意,「他哪天沒有發瘋。」

  從小到大,一直都是瘋瘋癲癲的模樣,她早就習以為常。

  祝南絮砸吧一下,「他能回來我到現在都很意外。」

  麻將已經洗好,短髮女人哼笑一聲,「他那得罪人的本事,過不完國慶,又得滾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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