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歡腦中嗡地一聲響，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她想起川西做的夢了。
夢裡，說了她的結局，但更多的是在說她身邊的人。
她的媽媽，是在找她回家的路上出車禍去世的。
她的爸爸，接二連三受到打擊，突發急性應激性心臟病，沒撐到救護車來，就去世了。
甚至就連周沐陽，因為她和主角團作對，最終也落得一個殘疾的下場，再也不能站起來。
就像電視劇演的一樣，主角獲得了幸福，被定義在惡毒炮灰角色上的人，獲得了家破人亡的暢快結局。
夢的最後，是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分不出男女，聽不出遠近。
它說：「虞歡，這是你的命。」
是你作為炮灰女配應該有的命。
即使沒有做下設定中的那些事，即使得到了深情男二的喜歡，也逃不開的命。
虞歡臉色驟然慘白，身上的溫度被抽離，四肢都被凍住，冷意直達骨髓。
所以……
媽媽今天被電動車撞，是原劇情在發力嗎？
因為她沒有按照原劇情，被祝鶴卿分手，所以原劇情不滿了，直接快進到結局了……是嗎？
虞歡唇瓣失去了往日的紅潤，微微發著顫，眼底一片空茫的驚恐。
榮霞一看就知道這孩子被嚇住了。
她心下一緊，安撫的握住虞歡冰涼的手，從虞歡手裡拿過手機，問虞赫章，「虞哥，你和小雅現在在哪裡？」
虞赫章連忙說：「我們在第一醫院，剛準備拍片子，小雅沒什麼大事。」
「福福第一次聽到這種消息，肯定被嚇到了。榮霞，麻煩你跟福福說一聲，我們很好，讓她不要擔心。」
榮霞還沒說話，虞歡突然站起來，紅著眼眶就要往門外走去。
周沐陽眼疾手快，一下子攔住她，「虞福福，你幹什麼去？」
虞歡帶著哭腔，「我要去找我媽，我要看到她。」
夢中的場景不斷在眼前浮現。
她現在必須親眼看到張雅，她才能放心。
周沐陽看不了虞歡可憐兮兮的模樣，他拿著鑰匙，牽好人往外面走，「媽，我送虞福福去醫院。」
「醫院人多，指不定要到什麼時候，把飯帶過去，不要餓著了。」
榮霞急匆匆走到廚房，用飯盒把剛做好的飯菜都裝好，塞進周沐陽懷裡。
她抱了下虞歡，「福福你別擔心，我們都在你身邊。」
*
虞歡和周沐陽趕到醫院的時候。
張雅剛好做完全身ct，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正在等結果。
她臉上破了皮，擦傷好大一塊，手上也滲著血，塗上藥水，好不狼狽。
虞歡看到張雅的第一眼，眼淚沒控制住，砸落下來，在地上泅開一小團濕痕。
張雅如往常般露出一抹慈愛的笑，扯到了臉上的傷口，下意識嘶了一聲，然後立馬說：
「福福，別哭，媽媽沒事。」
虞歡幼鳥似的撲到張雅跟前，想起她的傷，不敢去抱。
她哭著反駁：「怎麼可能沒事，你都摔成這樣了！」
看著就好疼。
張雅被女兒哭得心都碎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小心翼翼抹去女兒臉上的淚水，「真沒事，就是看著嚇人，寶貝女兒，不哭了好不好？」
虞歡不信，吸了吸鼻子，悶聲悶氣，「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虞赫章說：「剛做完，還要等一會兒。」
他有些愧疚，「對不起啊福福，說好了今天要給你做好吃的。」
虞歡搖頭，悶著聲音說：「我不要好吃的，我只要你們好好的。」
女兒眼眶紅紅的，說著窩心的話，虞赫章心裡又酸又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福福是小福星，你說我們好好的，肯定就會好好的。」
才不是。
虞歡在心裡反駁。
她不是小福星。
就是因為她，媽媽才會被電動車撞的。
周沐陽走上前，把手裡的飯盒放在椅子上，「虞叔，張姨，你們肯定餓了，先吃點東西。」
「對了，撞張姨的人呢？」
「在警察局。」虞赫章說，「他撞了人想跑，被其他人逮住了。」
想起那個人，向來待人和善的虞赫章握緊拳頭，「那個人我記得，小時候欺負過福福。」
周沐陽瞬間想起，「同樣姓周的那個扯她頭髮的男的？」
虞赫章點頭。
正說著，警察的電話打過來，虞赫章接通電話，走到一邊配合警察的工作。
虞歡打開飯盒，夾起一筷子菜，不太熟練的餵給張雅吃。
張雅含著淚吃下虞歡餵的菜，拿走她手上的筷子，說什麼也不讓她的寶貝女兒伺候。
「媽沒事，福福，你陪著媽媽，我就很幸福了。」
「那你慢點吃。」
虞歡餵的那口沒掌握好分量，張雅差點被嗆到，她收回手，學著張雅叮囑她的模樣叮囑。
虞赫章打完電話回來，到了拿結果的時間，他又去取結果，然後交給醫生。
好在冬天穿的厚，電動車的速度也不快，只是皮外傷，骨頭沒有一點事情。
至此，虞歡那顆惴惴不安的心才放回肚子裡。
回到家時，祝鶴卿開著車恰好到。
他手上拎著不少東西，正欲按門鈴。
「小祝，你來了。」
虞赫章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祝鶴卿回頭，就看到眼眶紅紅的虞歡，他瞳孔一縮，隨後看到臉上帶著傷的張雅。
他快步走過來，「伯母，您沒事吧？」
「沒事，就擦破點皮，看著嚇人，過幾天就好了。」
虞赫章打開門，「外面太冷了，先回屋。」
周沐陽朝他們揮揮手，「叔，姨，虞福福，我先回去了。」
祝鶴卿伸手，輕輕碰了碰虞歡的手背，冰涼。
他想包住虞歡的手，讓她的手暖和起來。
虞歡往後一縮，躲開了祝鶴卿的手。
她垂著一雙漂亮的眼睛，沒有去看他。
腦子裡不斷浮現夢中的所有情節，緊接著是葉青和烏觀塵的聲音。
「大不了就跑啊，離開主角團，什麼事都沒有了。」
「它纏上你是它有毛病，你雖然打不著它，但你有腳，你把它甩開不就行了。你還跑不過一個死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