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簡蘇?」
導員看著走進來的少女。
皮膚白皙水嫩,身材玲瓏有致,一雙細長勻稱的雙腿緩緩邁進來。
她穿著奢侈品衣服,背著香奈兒的包。
略施粉黛的小臉,比她此前見過的任何明星還好看。
「不可能!簡蘇分明是個又黑又胖的肥婆,你騙鬼呢?」
周雪寧率先開口,徐珍妮開團秒跟:
「就是,我看你是簡蘇花錢雇來的吧?又幫她代課又幫她交檢討,她給你多少錢?」
「我們不想跟你廢話,還是把簡蘇叫過來吧,否則吃了處分可怪不得別人。」
簡蘇並未理會她們。
從包里拿出檢討,放在導員的辦公桌上:「導員,這是我的檢討書。」
導員神色複雜的掃了眼檢討,的確是簡蘇的字。
徐珍妮嗓音尖銳道:「也有可能是簡蘇寫了,托她拿過來的啊!事到如今她還敢找人代她,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導員,您必須嚴懲簡蘇,否則怎麼向其他同學交代?」
導員遲疑兩秒,面露懷疑,給簡蘇發了條消息。
「滴滴」
下一秒,簡蘇的手機響了。
「我不過是前段時間減了個肥而已,你要是不信的話……」
她說著,給導員發了條語音消息。
導員點開,清澈的少女音從聽筒里傳出。
現實的聲音或許有區別。
但同樣是語音條,倒是和之前發的一個聲音。
這下她信了,真心實意地笑道:「原來是減肥了呀,減下來可真漂亮。」
「既然你今天認錯態度端正,那我就不過分追究了。」
徐珍妮和周雪寧對視一眼,齊齊擋在了門口。
她們不甘心道:「就這?不給她處分嗎?」
「簡蘇的行為算違反校規了吧?這都能輕拿輕放,那以後誰還來上課?」
「這不是包庇嗎?那下次我們逃課,你也只讓我們寫個檢討唄。」
導員眉頭皺起,有些不耐煩。
在他們學校,逃課、找代課是常有的事。
只要不放在明面上,老師們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本來也不想管那麼多。
但這倆如此咄咄逼人,讓她這個導員也有些難做。
這時簡蘇冷嗤了聲,道:「逃課?你們有證據嗎?各科老師的簽到表上,我的考勤可是滿的。」
兩人一噎:「那是因為你找了代課的!」
「我沒找代課,你說我找了我就找了?那我還說你夜不歸宿呢,反正一張嘴亂說的事兒。」
二人不可置信。
似是沒想到,素來在她們面前怯弱自卑的簡蘇,能這麼硬氣。
這簡直就是滾刀肉,誰能拿她有辦法?
這時周雪寧瞥見桌上的檢討,冷嗤了聲:
「寫了檢討就證明你承認自己逃課了,這可是鐵打的物證。」
簡蘇笑了,是一種輕蔑的,胸有成竹的,仿佛在看二傻子的笑容。
「我承認的是,我這段時間的學習態度有問題,且對此做出檢討,怎麼,有問題嗎?」
導員聞言,拿起她寫的檢討仔細看了幾行。
果真如她所說。
導員:嘖,小東西還挺聰明。
兩人這下徹底無語了,臉色發綠,難看的像吃了屎。
導員見狀,皺眉道:「還有話要說嗎?」
她們不情不願道:「……沒了。」
「既然沒了,那就別杵在門口cos門神。」
二人狠狠地瞪了眼簡蘇,「小賤人,算你走運!這次先放過你,下次可就沒這麼簡單了!」
門被打開,簡蘇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看的她們心中警鈴大作。
不知道為什麼,這次見到簡蘇,她們覺得這賤人變得有點兒邪門。
尤其是那雙清潤的眸子,掃向她們時,令她們忍不住背脊發涼、渾身刺撓。
像是獵物被獵人鎖定。
最終,她的眼神定格在周雪寧身上:「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我憑什麼回答你?!」
周雪寧直覺不對,立馬拉開門拔腿想跑。
誰知簡蘇動作更快,眼疾手快的攥住了她的馬尾,力氣大的驚人。
同時另一隻手不知道從哪摸出根口香糖,塞進嘴裡,嚼吧嚼吧了兩下後,冷聲問道:
「我洗面奶里的硫酸是不是你跟徐珍妮放的?」
話音落下,兩人的面色轟然變白。
開學時,簡蘇在宿舍接檔,被周雪寧和徐珍妮舉報了。
但學校核查後,發現她並未違反校規,於是只是口頭教育了幾句便不了了之。
誰知二人卻不肯放過她。
竟在她的洗面奶里放硫酸,以此來逼她退宿。
如果不是另一個室友告訴她,她差點就毀容了。
事後簡蘇上報給學校。
但宿舍沒有監控,兩人又咬死不承認。
簡蘇只好自己搬出宿舍,發誓離二人遠遠的。
徐珍妮強作鎮定,吞吞吐吐:「你在說什麼啊,上次不是已經查清楚了嗎,你自己貪小便宜買了有毒的洗面奶,可別什麼都賴在我們身上……」
簡蘇冷笑了聲,對著周雪寧再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洗面奶里的硫酸,是不是你跟徐珍妮放的?」
周雪寧汗如雨下,渾身顫抖地厲害。
簡蘇離她最近,可以看到她拼命地咬住嘴唇,寧可破皮流血,也死也不張口。
但系統出品的東西,可不是她能抵抗的。
5秒、10秒、15秒……足足30秒過後,周雪寧才艱難的、嘶啞的、一字一句道:
「是、是我們放的!哈、哈哈哈!那又怎樣?我們才不想跟一個死肥豬、醜八怪住在同一屋檐下!這都是你活該!你自找的!硫酸怎麼就沒燒爛你這張噁心的臉呢!!!」
她越說,語氣里的怨毒便越重,到最後顯然已經發狠了忘情了。
導員驚愕不已。
徐珍妮反應過來,撲上去想捂住她的嘴。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辦公室里有監控。
簡蘇輕嗤了聲,鬆開了周雪寧。
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十月底的天氣明明不算熱。
兩人的後背卻浮起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她們腦海里緊繃的弦在這一刻斷裂、撕扯,身體顫抖得厲害。
簡蘇看也沒看她們。
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徐珍妮終於回過神來,哭天喊地道:
「這一切都是她乾的,跟我沒關係啊!是她要拉我下水,你別報警!我不想坐牢啊,求你了,簡蘇,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而剛被系統「強制愛」了一把的周雪寧,則是驚恐的看著簡蘇,「這太邪門了,我明明不想說的,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根本就不是人類……」
沒過多久,警察到來。
簡蘇向他們提交了監控,兩人很快便被帶走。
為確保她們能吃到足夠久的牢飯,簡蘇給林漾發了條消息。
簡蘇把剛才的事告訴了林漾,並委託他幫她打這個官司。
簡蘇:【我不接受和解,給她們判的越重越好,麻煩了】
ly:【職責所在。】
ly:【有時間嗎,我請你吃個飯,邊吃邊聊?】
律所內,林漾從沙發上彈起來,三兩步走到休息室,打開了自己的衣櫃。
助理進來送咖啡,見狀問道:「林律,您等會兒要出門?」
林漾:「嗯。」
他說著,拿起幾套衣服和領帶,問道:「哪套更好看?要顯得我成熟穩重,卻又不能老氣橫秋。」
助理:「……」
我覺得您脫光了最好看。
但他哪敢說實話啊。
只能老老實實的幫林漾做參考。
這時,林漾的手機彈出新消息。
助理眼睜睜看著自家素來不苟言笑的林律,微笑著點開消息,緊接著,笑容就凝固了。
他把好不容易搭好的衣服往衣櫃裡一扔。
助理不解:「您不出門了?」
林漾:「不去了,她不想見我。」
簡蘇下午還要帶凌珊買東西,晚上還要開播,當然沒時間了。
她把這事兒全權交給了林漾,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柜。
離開辦公大樓,簡蘇長舒了口氣。
她走到校門口時,已經快一點了。
凌珊正坐在車裡等她。
這會兒正是午高峰,有幾個人正站在卡宴旁邊拍照。
看見簡蘇的瞬間,凌珊拉開車門,把拍照的人嚇一跳。
緊接著,他們就聽見凌珊中氣十足地喊道:
「小姐——!!!」
簡蘇:「……」
原地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