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結婚嗎?」
商頌:「!!!」
他猛地從被窩裡坐起,眼睛瞪得溜圓。
結、結婚?!
謝璟在說什麼鬼話?!
而謝璟看著他這反應,居然認真地點頭,語氣是慣常的平靜:
「如果是這個事,明天就可以辦。」
「我去預約民政局登記,然後讓律師過來。」
商頌看著他那一臉淡然,別說泰山了,就是五嶽一起崩在他面前,這人都能面不改色的表情,咬牙切齒:
「呵呵,無性婚姻嗎?」
謝璟眉頭緩緩蹙了起來,故意用那種奇怪的目光落在商頌身上,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問:
「你性冷淡?」
「……我性冷淡個你大爺!」商頌徹底破防,聲音提高八個度,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抄起自己那床被子就要往謝璟身上糊。
這日子沒法過了!
被商頌按得半倒的謝璟眼底掠過明顯的笑意,忽然伸手,輕易地扣住了商頌揮舞的手臂,將人連被子抱進自己那床被子裡。
等牢牢抱住了人,他才故意低聲問:
「那為什麼會是無性婚姻?」
商頌被包在被子裡,又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只能惡狠狠地用腦袋去拱謝璟的下巴。
「自己想去吧!大木頭!」
謝璟收緊手臂,將下頜抵在商頌發頂上,商頌一直在他懷裡撲騰個不停。
常年不健身的商頌,渾身軟綿綿沒點勁,自然撲騰不出什麼水花。
謝璟感受到懷裡的動靜小了,悶悶地笑出聲,又去親商頌的額,眼睫,鼻尖,唇角,下頜……
商頌被親上了,那點微弱的掙扎也沒了,安分地被謝璟圈著,任由自己被親得暈乎乎的,手還不自覺地從被子裡伸了出來,去勾謝璟的脖子。
謝璟半斂著眸,手緊緊地環著人。
細細密密的吻落下,唯獨避開了唇齒。
不是不想,是怕在這太合適的時間,太合適的地點,太合適的人,他會失控。
會徹底將人吞吃入腹,然後失去……勾著懷中人和自己結婚的餌。
窗外夜景朦朧在雪裡,謝璟的唇擦過商頌灼熱的耳際,他說:
「和我結婚,證領了馬上辦事。」
商頌被親得迷離的眼神漸漸清明,他歪頭:「為什麼不領證就不能辦事?你是有什麼強迫症嗎?」
謝璟在商頌耳邊低低地笑出聲,然後輕輕地鬆開了人,額頭抵著商頌的。
他說:「謝氏家規。」
商頌:「……???」
騙鬼呢?!什麼家規這麼奇葩?!還不領證不能辦事?!
商頌不信。
再說了,他才22歲,就想睡一下這塊大木頭,真沒想直接一步到位,直接進民政局。
但他看著謝璟,表情一直很認真,他心裡又犯嘀咕了,難道謝璟家……真這麼保守?
謝璟一直看著近在咫尺的商頌,看著商頌臉上變換著的表情,最後他見商頌不說話,他覆在商頌背上的手輕輕拍了拍,只說:「睡吧,你明天還要上班。再鬧你要起不來了。」
說完,他才鬆開了商頌,傾身將床頭燈關掉,室內瞬間暗下來。
商頌看著謝璟重新躺下,他不死心,又追問:「你們謝家真的有這個家規嗎?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謝璟的聲音在黑暗裡傳來:「騙你做什麼?不婚而媾,是為亂禮。」
商頌:「……什麼狗?」
謝璟:「媾。字形從「女」從「冓」,「說文」釋為重婚也,又引為講和、交合……」
「停停停!」商頌大叫,猛地將自己縮回被子裡,團成一團,聲音從被子裡炸出來:「你別再說了!我要睡覺了!!!」
商頌果然不喜歡訓詁學。
可商頌還是忍了一年。
所以,商頌那時,確實很喜歡他的臉。
謝璟無聲輕笑,沒再繼續說下去。
這一夜,商頌就這麼胡亂地睡過去了。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謝璟陪著商頌吃了早飯,便下樓去處理古籍事宜了,是林洲送的商頌去上班。
半小時的車程,商頌坐得迷糊糊的,腦海里還迴蕩著昨晚謝璟那些亂七八糟的話。
快到青果公司大樓的時候,商頌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林洲,還是問了。
「林洲哥,問個事。」
「你們謝氏……真有那種不領證就不能那個啥的家規嗎?」
林洲微微側頭:「商先生,哪個啥?」
商頌:「……」
「沒、沒啥。」商頌現在想死。
林洲眉頭蹙了好一會,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他立刻清了清嗓子,問:「是家主說的嗎?」
商頌凝重點頭,「是,謝璟昨晚說的。」
然後他看到林洲的肩膀可疑地聳動了兩下,然後林洲才重新側過頭,臉上是那副標準的職業假面:
「如果是家主說的,那就是有了。」
他頓了頓,嚴肅補充道:「家主說的,就是家規。」
商頌:「……」
呵呵,這倆老六。
一個敢編,一個敢圓。
還想來忽悠他這個22歲的單純青年踏進婚姻這座墳墓!
做夢去吧!
車在此時停下,商頌推門下車,頭都沒回。
他打算一整天都不給謝璟發微信。
他要用冷暴力,冷死那個現在不知在哪層樓處理古籍的大木頭。
年後復工的第一天,辦公室人心浮動,商頌不一樣,他是躁動。
年輕人沒被好好疼愛過的身體,充滿了不穩定因素。
明顯被好好疼愛過的沈岩面色紅潤,坐在工位上,一臉專業地對著工作軟體敲代碼,切換成微信一瞬,就抿著唇,敲鍵盤的勁都輕了三分。
沈岩又一次切到微信,待回復的信息,不是許昭,而是商頌。
商頌:「沈岩,問你個事唄~」
沈岩:「你說。」
商頌打了刪,刪了打,最終發出一句:「午飯時再說吧。」
他可不傻,本來談了兩年柏拉圖,就是寢室群里最大的笑柄了,現在又在微信直接問這麼丟臉的問題,到時候要是讓許昭看到了,截圖往寢室群一發,他這輩子也就只能活到這了。
商頌,卒,享年22歲,死因:群嘲致死。
一上午就這麼如坐針氈地晃過去了。
可惜,午飯是許昭送來的。
許昭還算有點人性,沒忘了商頌的份,於是,飯桌上,沈岩問:「商頌,上午你是想問我什麼事?」
商頌:「……」
他扒著飯,乾巴巴地回了一句:「……就想問你和王總說好了沒?」
沈岩恍然點頭:「說好了,干到一季度結束,把基礎框架優化30%。」
商頌:「……哦哦,挺好。」
他忽悠完沈岩後,繼續扒飯。
許昭剛給沈岩剔好魚刺,看向商頌:「你這兩天吃油膩了啊?爆痘了。」
商頌:「……」
呵呵,神特麼吃油膩了。
他是急火攻心,是欲求不滿,是內分泌失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