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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想我了嗎?

2026-08-24 21:33:15 作者: 白玉衫

  下午,風吹在花園裡,有葉子飄散。

  景稚看到荼錦撿了一些地上的落葉。

  荼錦是個好名字,景稚心裡說。

  荼錦其實是一種形容,形容燦爛美好,猶言繁花如錦。

  梁啓超在《過渡時代論》里提過:「其將來之目的地,黃金世界,荼錦生涯,誰能限之?」。

  所以景稚喜歡荼錦這個名字,也喜歡這個人。

  荼錦本人看上去就是個朝氣十足的女孩,如花一般,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和這樣的人在一塊久了,整個人都是向上的。

  景稚回到圓凳上,她看著屏風和桌子,心想這一套下來又是小一千萬。

  榮嘉官網上可以查到成交價,屏風是明中期的680萬,圓桌圓椅一套是晚清的300萬。

  而荼錦這種花嘉來的花藝師嘛……

  景稚以前只知道花嘉是國內最大最知名的花藝集團,可以包年合作,每周會在固定時間點送花上門,像這種直接請一個花藝師到家裡的她之前聽都沒聽說過。

  但她也不能問年薪是多少,這麼隱私的事情,她問了估計荼錦也只會含糊說一下。

  這個時代人工不值錢起來很不值錢,但值錢起來又非常值錢,看荼錦的樣子,不低就對了。

  景稚下午賞著那瓶瑞雲殿,忽然心血來潮讓檀竹幫她拍了幾張照。

  拍完她又直接將實況圖發在各個社交平台了,毫無疑問又是大爆特爆的數據。

  景稚心裡開心,看了一下評論,抖音平台有一條十二萬贊的熱評,內容是:雲鬢半偏新睡覺,花冠不整下堂來。

  是在夸瑞雲殿也是在夸景稚。

  

  景稚笑了一下,將圖片又分享在了朋友圈。

  這幾張圖很神很有氛圍感。

  照片裡的她淡淡的妝容,長發隨意的散落著,披著的那件粉白羽拖地披風顯得她又純又欲。

  加上她拍照很自然,一時間鬆弛感和慵懶感相襯之下,和瑞雲殿有一種李清照詞中感。

  ——漸秋闌、雪清玉瘦,向人間無限依依。

  景稚看著朋友圈的點讚,又看了看那個男人的頭像,反反覆覆點來點去。

  就是沒看到她想出現的那一幕。

  於是她倦在沙發上,盯著手機懶懶地罵了一句:「臭男人。」

  然後收了手機,繼續看那本《長安的荔枝》。

  ***

  世間珍果更無價,玉雪肌膚罩絳紗。

  要不是檀竹攔著,怕她上火,她能日啖荔枝三百顆。

  一個下午景稚就吃了好幾斤的荔枝。

  檀竹看她吃的多又攔不住,下午讓庖廚小官兒煮了夏枯草涼茶。

  景稚嘗了一口,不愛喝。

  於是檀竹又讓庖廚準備了一些綠豆湯。

  這綠豆湯也不能說不好喝,每個地區的做法不一樣,口味也不一樣,綠豆湯喝起來的味道有時候區別也很大。

  景稚嘗了一口覺得不是自己媽媽做的那個味道,但又不想折騰庖廚,稍稍喝了一碗就說自己喝不下了。

  檀竹聽後,也不好讓景稚再喝。

  傍晚用飯,檀竹讓庖廚小官兒做了一些清涼下火的菜。

  景稚吃飯向來不挑食,但奈何胃就那麼大,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

  她去小花園散了散步。

  回來後,她坐在沙發上準備歇一會去沐浴休息,哪想正翻著書呢,就聽到門口有說話聲。

  仔細一聽,竟然是檀竹和傅京辭的聲音。

  景稚往門處看了一眼。

  傅京辭的聲音傳了進來。

  「下次我來餵她。」

  下一秒,景稚就見傅京辭西裝革履地走了進來。

  景稚緩緩放下手中的書,看著傅京辭溫雅地走向自己。

  「怎麼這麼晚來了?」

  傅京辭脫了外套往沙發上一扔,然後坐在景稚腳邊。

  他伸手拉了一下景稚的腳踝,然後將她攬到了懷裡。


  「想我了嗎?」傅京辭聲音低醇如蠱。

  木質墨香與玉蘭暖香瀰漫在空氣中,景稚聞言抬眸,對上傅京辭的眼眸。

  他的眼神猶如黑夜裡的月光。

  「沒想。」景稚撇開腦袋。

  傅京辭伸手擒著景稚的下頜,「嘴硬。」

  景稚伸手推開傅京辭的手,嬌嗔地瞪了一眼。

  白日裡傅京辭看到了景稚的那條朋友圈,圖片裡的她純媚勾人。

  他不該在開會時點開,心裡的躁動壓抑不住。

  早早結束了原本計劃好的會議後,他上了自己的飛機,從洛城飛到了珅城。

  這會兒見著人了,傅京辭心情不錯,眸光掃過景稚的唇後,忽然沉聲開口:「有朋友約我明天打斯諾克和高爾夫。」

  景稚重新拿起書,慢悠悠地翻著。

  傅京辭睨了一眼景稚垂下的眼帘,「你去不去?」

  景稚頓然停下翻書,側首看向傅京辭,不輕不重地道:「我不會欸。」

  傅京辭目光落在景稚纖細修長的指尖上,「我可以教你。」

  景稚盯著傅京辭,對視兩秒,她忽然嘴角浮現一個高深莫測的笑,「那我要是很會怎麼辦?」

  傅京辭運籌一笑,並不訝然,「那我就拭目以待。」

  ***

  夜裡準備休息時,景稚喝了一口水,凝珠從她的嘴角滑落。

  傅京辭伸手,用拇指輕輕摩挲著景稚的唇。

  眼風交匯時,氛圍曖昧。

  景稚舔了一下唇,舌尖輕輕觸碰到傅京辭的指尖。

  傅京辭陡然一頓,忽然收回手。

  高高在上、睥睨萬物的傅九爺怎會真的動情?

  他只是短暫的寵寵她罷了。

  很快就會膩,很快……

  景稚將茶杯放好,仰頭看著傅京辭,聲色如常地問:「你的家人知道我的存在了嗎?」

  「嗯。」傅京辭走到床沿邊坐下。

  景稚跟著過去,但卻沒坐下,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傅京辭,「我一個被你包養的小情人,她們不會......」

  「不會什麼?」傅京辭掀起眼帘,漫不經心地看著景稚。

  景稚搖搖頭,不好意思說下去。

  傅京辭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沒繼續追問,伸手攬過她的腰,語氣不容置否,「你是我的人,沒人敢說你半句不好。」

  景稚微微挑眉,指尖持起一縷發尾,在傅京辭的鼻尖掃了掃。

  癢意上了心頭,傅京辭的手不禁發力。

  景稚嘴角微勾,眼底浮起一絲狡黠。

  「睡覺!」

  說完,景稚輕輕拿開傅京辭的手,然後上了床。

  傅京辭沒說什麼,熄了燈睡覺。

  午夜夢寐,景稚忽然覺得身上很熱,還夢到自己變成一隻小狐狸,有一隻大老虎不停的追著自己。

  她喘不過氣,忽然大老虎一掌摁住她的腿,將自己禁錮在懷裡。

  …………

  翌日清晨,景稚和傅京辭洗漱完一起下樓吃早飯。

  傅京辭將餐具刀叉持起,聲音里有著不易察覺的耐心,「上午我要去分部一趟,你乖乖在家休息,午飯後我來接你。」

  景稚點了點頭,舀了一勺粥嘗了一口。

  用過早飯,傅京辭乘著布加迪出去了。

  太平海納資本集團分部,就是珅城外灘對面最高的那棟大廈,傅京辭到了之後,沒多久又出去了,因要和地產被收購方談判,所以親自去了一趟。

  景稚早上在別墅沒什麼事,就把自己之前買好的《如果這是宋史》拿出來看。

  一個小時後,她去庭院散了會兒步,回到前廳後,她又用平板去B站看了「匠人集」的作品。

  午飯景稚吃完,換了身新訂做的旗袍,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藍牙耳機里循環播放著陳致逸的《愛意》。

  這首曲子安逸舒適得,總讓人聯想到金「風玉露一相逢」的瞬間。某個午後,江南小巷的轉角處,兩個命中注定的人相遇,柔和的光暈讓一切看起來就像是一場夢。


  「我以為是光救贖了我,但在光的深處我看到了你。」

  細細聽,有一種從骨子裡流出的溫柔與思念輕環在四周,令人感到舒緩,也令人動容。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一陣風吹來,景稚醒了些神,抬起有些惺忪的睡眼,眼風掠過門外時,忽然看到一個頎長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來。

  她撐起倦懶的身子,坐正時,看到眉眼如鉤的男人步履從容地向她走來。

  忽然,耳邊的音樂消失。

  景稚醒了神似的眨了眨眼,盯著面前俯身的傅京辭。

  傅京辭垂目看了眼手中的AirPods,放到耳邊,聽了一會兒。

  一分鐘後,傅京辭摘下耳機放到景稚手中,眸中冷冽漸漸消散,像是蘊了一場夏日清風。

  「品味不錯。」

  說完,傅京辭忽然伸手捧住景稚嬌小的臉,眼眸深邃,與拇指摩挲嫩頰時一樣細膩溫柔。

  景稚定定地看著傅京辭的眼睛,就好像這首曲子依舊縈繞在耳畔。

  四下寂靜,庭院偶有鳥啼傳來。

  「咳。」拙言悄然握拳輕咳。

  傅京辭和景稚驟然收回思緒,一個尷尬地把眼瞥開,一個尷尬地收回了手。

  「回來的這麼早。」景稚瞥開眼去看檀竹。

  檀竹莫名其妙露出一個笑而不語的神情。

  傅京辭直起腰,眸中溫柔消匿恢復冷冽。

  然後,睨了一眼拙言。

  拙言:「……」

  收到眼神警告,倏忽後,拙言立刻以表恭敬地頷了一下首,「少爺,我們該出發了。」

  傅京辭懨懨地收回目光,重新垂眸看著景稚,聲音溫沉,「好了嗎?」

  景稚連忙點頭,「可以出發了。」

  傅京辭看著景稚起身,整飭了下鵝黃旗袍,忽然就看到她開衩處露出的細白長腿。

  傅京辭張著嘴,半晌,沒說話。

  「怎麼了?」景稚問。

  傅京辭輕咽了一下,將原本想說的話匿了起來,然後淡淡一句,「沒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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