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晚在東廂房洗漱,就聽到外面郵遞員在喊著,蘇桐玉有信件。
應該是她小哥蘇建國寄過來的。
蘇清晚整理好自己,溜溜達達的來到正屋,就見姥爺蘇林強和她媽蘇桐玉正在拆信件。
果然是讓她猜中了,還真是遠在部隊的蘇建國寄過來的。
信里除了報平安和問候家人以外,末尾還特意提了一句,
「媽,姥爺做的肉乾和小魚乾,味道特別好,方便的話,能不能給我再寄點過來?戰友們嘗了都說好,還想再嘗嘗。」
蘇桐玉笑著念叨著,「這小子,在部隊還饞嘴,肯定是想家了,想家裡的味道。我等會就去多買點肉。」
蘇清晚接過信紙,仔細看了看那兩行字,心裡卻微微一動。
要吃的,這可是少見得很。
她這個小哥當兵好幾年了,也寄過不少的東西過去,吃食更是不在少數。怎麼的,這次的肉乾怎麼就這麼對味了。
還特意說是給戰友們嘗嘗,這…….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啊。
她嘴角帶著一絲壞笑,但也沒有點破。既然小哥自己都沒有說明是在處對象,那關係可能還沒定下來吧。
她小心的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心裡也在琢磨著,等會她在系統里多換點肉出來,讓姥爺多做些,說不定是未來嫂子愛吃呢。
蘇清晚點頭說著,「嗯,是得去他爺爺那邊。聽朝陽在說,好像今年他大伯一家也要回去,她大伯家的孩子就是江朝華。
聽說特意從外地回來,就是為了帶著他妻子和孩子來看看爺爺。」
聽到江朝華這個名字,蘇桐玉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雖然江朝陽是萬里挑一的好女婿,但他那堂哥江朝華,還有那個姑姑江虹淑真不是個好東西。
江老將軍這麼一個響噹噹的人物,咋生出這麼兩個不要臉的後代。
似乎是察覺到了母親的擔憂,蘇清晚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媽,您放心吧,我心裡有數。朝陽他大伯還有那個姑姑之間,好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之前我在江家住的那兩天,家裡很少提到大伯,對那個姑姑更是緘口莫言,從來沒有在家裡聽到爺爺和奶奶提及過。
而且我和朝陽結婚,按理說都在京城的,還是嫡親的姑姑,侄子結婚不能不來吧,但就是連面都沒見上。
這裡面呀,怕是有不少的事兒呢。」
蘇桐玉眼睛轉了轉,她拍了拍女兒的手,低聲提醒,
「這高門大戶的,關係複雜。你心裡明白就行,在江家,多聽少說,多看少摻和。你和朝陽自己過自己的日子最重要。」
「嗯,我知道的。」
蘇桐玉有問,「對了,朝陽提沒提你公公婆婆,他們今年能回來嗎,你們結婚都沒能趕上。」
蘇清晚搖搖頭,語氣既有感慨也有些小慶幸,
「回不來,他爸媽在大西北的基地里,都十來年了,平時連通信都很少,也就我們結婚才特批寄了一封信回來。
這封信也是最近才收到的,裡面給夾了2000元錢,說是給我們小兩口安家用的。」
她對這種情況其實挺滿意的,沒有公婆在眼前,矛盾也少了不少。
吃完飯,蘇清晚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上班,今年的最後幾天也得站好崗。蘇桐玉去叫住她,從柜子里拿出兩個用紅布塞著瓶口的瓷罐子。
「這個你拿去,這是你姥爺託了老關係,好不容易弄到點好年份的野山參,自己配了藥材,泡的幾瓶藥酒。
之前聊天的時候,聽朝陽他奶奶說起,江老爺每到冬天或者換季的時候,腿都疼得厲害。
老爺子是老革命,早年打仗,風裡來雨里去的,身上肯定落下不少暗傷舊疾。
這藥酒溫補,讓他老人家每天小喝一杯,應該對身體有好處。這也算是咱們家的一點心意。」
「嗯,謝謝姥爺、謝謝媽。我先拿回去放著,等過年的時候一起拿過去。」
站完農曆的最後一班崗,除夕就在一片新年好中到來。
蘇清晚和江朝陽兩人收拾妥當,準備前往軍區大院江家過年。
江朝陽特意從單位申請了一輛吉普代步車,這個天騎自行車太遭罪了。
車子熟門熟路的開進了守衛森嚴的軍區大院,停在一棟安靜的小樓前。
兩人剛下車,一個穿著軍便服,看起來比江朝陽小几歲的年輕人從屋裡躥了出來,正是江朝陽的堂弟,小叔江立軍的大兒子江朝偉。
江朝偉一看到江朝陽,立刻笑著打趣,
「喲!二哥,你可算里了。你這在京城享福的,倒比我們這些外地來的還晚呀。是不是掐著飯點,過來就等著吃現成的啊。」
調侃完江朝陽,他目光立刻轉向了旁邊的蘇清晚,眼睛一亮,態度立馬變得恭敬又帶著點自來熟的親熱,
「這位就是拿下我這冷麵二哥的二嫂吧。哎呀,可算是見到真人了。
我在家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奶奶是一天念叨八遍,連老爺子提起您也是讚不絕口,今兒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二哥這運氣,真是祖墳冒青煙了,能娶到您這樣又漂亮又能幹的大美人。」
他這一通連珠炮似的誇獎,把蘇清晚這個不內向的人都誇得不好意思。
蘇清晚微笑著點頭,「朝偉新年好啊,在家常聽你二哥提起你來,說家裡就屬你最活潑。」
江朝陽聽著堂弟在那兒叭叭叭的說個不停,又好氣又好笑,把手裡的幾個重禮盒往他懷裡一塞,
「就你話多,一點都沒有眼力勁兒,不知道幫你二哥搭把手啊,快拿著。」
他嘴上說著嫌棄的話,眼裡卻帶著兄弟間的親昵。
江朝偉笑嘻嘻的接過東西,掂了掂,喲,還挺沉的。
江朝陽又轉身去後車廂拿剩下的。
趁著這個空檔,江朝偉湊近江朝陽,壓低聲音,朝著屋裡努了努嘴,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帶著些探詢,
「哥,大伯那邊…….大哥還沒到呢,也不知道他回來不回來。
之前不是聽大伯母那意思,死活不承認大嫂嗎。怎麼想的啊,這孩子都生了,還不讓人進家門,這不是打大哥的臉嗎。」
江朝陽動作頓了頓,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瞥了一眼江朝偉,
「他們家的事兒,你少摻和。反正有老爺子在上面鎮著,也不敢鬧得太難看。」
都是軍政系統的人,臉面這東西,他們比別人更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