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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睡睡就熟了

2026-08-13 09:07:36 作者: 嫻梔梔

  緊接著,女人臉上的笑容下意識盡斂,都化作眼底的驚怔。

  他一直坐在這兒?

  看了多久?

  看向這裡的人不只有京時延,還有坐在他對面的男人。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恰好讓雲晝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這大概是成周口中的「客」。

  同樣氣質不凡,但與京時延的目無下塵的疏冷淡泊不同,他儒雅溫潤的外表下藏著商人的精明與幹練。

  讓人順理成章地認為,他們在談什麼嚴肅正經的工作內容。

  想到剛才成周的躊躇。

  還有京時延幽深不明的眸光,他不會懷疑自己是特地出現在這裡的吧?

  雲晝陰謀論了一下,在黎微棠的目光也跟隨著自己仰頭看去,並發出一聲「好帥」的感慨後,雲晝拉著黎微棠,便消失在兩個男人俯瞰的視線中。

  殊不知,看似正經的對話,實則是沈晉齊自言自語被忽略後一聲納悶的詢問:「看什麼呢?」

  

  循著京時延的視線,樓下三人的身影映入沈晉齊眼帘。

  最先注意到的,便是跟成周對話的雲晝。

  他跟京時延交深,自然對成周的性格也有所了解,一台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身邊連只母蚊子都沒有。

  遑論這樣耐心的跟一位長相驚艷的女人對話。

  沈晉齊笑了聲,多少帶著些對下屬的和藹和體恤,「成周情竇初開了?」

  話音剛落,視線中的女人忽然抬頭望了過來,鍍在一片燦然的光暈中,除了客觀存在的美之外,還多了些泠泠仙氣。

  可惜仙女就跟霧氣一樣飄走了。

  準確的說,是逃走了。

  一閃而過的臉龐,流露出幾分錯愕般的驚慌。好像看到了什麼洪水猛獸。

  沈晉齊也沒多想,只是忍不住想揶揄京時延一句,「難不成還是地下戀,怕你棒打鴛鴦啊。」

  京時延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從窗外收回,紫砂杯中的茶溫涼的很快,錯過最佳口感。他將茶杯原封不動地擱置桌面,不咸不淡落下五個字,「這是我太太。」

  「什麼?!」沈晉齊慵懶的坐姿忽然端正。

  自己特地從海城跑到京市為了一睹京時延新婚妻子的芳顏,沒成想就近在眼前。

  哎……自己剛才怎麼就沒仔細多看兩眼呢?失算。

  但好像,是人家走得太快,根本沒給他機會多看兩眼。

  意識到這點,沈晉齊將自己沒見過世面似的詫異一收,想要打趣的興味更濃,「原來你是她老公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人家瘟神。人家怎麼一看你就躲?」

  沈晉齊看熱鬧不嫌事大,悠哉一笑,「京先生,看來你很嚇人。」

  京時延乜他一眼,若有所指,「你的小雀兒音信全無地飛走了,總不能是因為你面善吧?」

  論嚇人,大家彼此彼此。

  想到那棟哪哪都是那個女人痕跡卻空蕩蕩的房子,沈晉齊一下不笑了。

  當初她一手乖巧扮得淋漓盡致,濕漉漉清凌凌地看著他,一字一誘地說:

  「如果您覺得鸚鵡學舌太吵,那雀兒呢?她很安靜也很乖的。」

  確實乖。

  乖到自己因車禍昏迷半個月,她就悄無聲息不留痕跡地消失在他的世界。

  只留下了當初她哀求著他想要救助的那條狗。

  他還以為她有多愛這條狗呢。

  不過如此。

  對他,也不過如此。

  沈晉齊眼眸一垂,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甘拜下風:「沒踩到你痛腳,反倒是自己的肺管子被戳穿了,我服。」

  京時延一如既往鋒芒不露的謙虛,「承讓。」

  只是目光不著痕跡地又往窗外探去。

  又很快收回。

  *

  黎微棠不知道啊。

  閨蜜一拽的信號傳來,她就跟著跑了。

  跑了沒一會兒,雲晝那小弱雞沒力氣了,反倒被黎微棠反客為主地拉著又跑了很長一段路。


  直到兩個人都氣喘吁吁。

  恰好前面是一個露天咖啡館,黎微棠作為次弱雞也實在跑不動了,終於注意到雲晝虛弱地喊停。

  兩個人得到救贖一般就近坐在一套桌椅前。

  聞著空氣里瀰漫著精緻小蛋糕和咖啡的甜氣,黎微棠仿佛感受到糖分開始在大腦中運作。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不對啊,我們跑什麼啊?你們又不是見不得人的關係。」

  「你老公在那兒你不應該想的是去打個招呼嗎?」

  她一臉茫然地看向雲晝,眼神中赤裸裸寫著三個大字:

  不理解。

  雲晝跑得四肢有些發麻,隨手在菜單上點了幾下,是什麼都沒看清。

  她平穩著呼吸說,「要避嫌。」

  黎微棠感覺大腦褶皺都要被撫平了,「我沒聽錯吧,你跟你老公同住一個屋檐下,要避嫌?!」

  雖然知道雲晝這場婚姻的本質,更了解雲晝把京時延尊為領導的態度。

  但退一萬步講,逛街遇到頂頭上司就不需要打招呼了嗎?

  雲晝客觀道:「我們只需要在某些特定的場合配合彼此,其他的場景互不干涉打擾的。」

  在外面猝不及防的偶遇,雲晝怕被誤解成別有用心,更遑論多此一舉的打招呼。

  小蛋糕上來了,黎微棠不客氣地率先動了叉子,咬了一口特別自然的問,「那床上是屬於特定場合還是不相干場景?」

  雲晝剛端起咖啡險些被嗆到。

  臉上絲絲冒著窘色,黎微棠當即瞭然,但更多的是不理解,聲調一揚,「你們睡一個被窩嘿咻嘿咻的的時候,也那麼生疏!?」

  幸好她在關鍵時刻及時用手捂住了嘴。

  閨蜜聊這種話題再正常不過,但云晝不擅長黎微棠這麼直白,尷尬地又往嘴裡送了一口咖啡,苦澀伴隨著醇香蔓延,她才溫聲開口,「我們沒有睡一張床。」

  黎微棠嘶了一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佩服誰的意志力更高。

  「所以你倆到現在還是過著無性婚姻。」

  她語調錚錚然,帶著一股子崇高敬意,可終究耐不住好奇,「同一屋檐下,你倆就沒想著睡睡看嗎?」

  雲晝還真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雖然按照他們結婚前約定的那樣,睡在一起是遲早的事。

  但他不急,雲晝更是不著急了。

  她現在看到京時延還有些天然發怵。

  「我跟京先生不熟的。」

  黎微棠振振有詞:「睡睡不就熟了嗎?」

  雲晝花容失色,「我連他的錢都不敢覬覦,怎麼敢覬覦他的身體的?」

  黎微棠:「這怎麼能叫覬覦?這是你應該行使的權利。既然你也說了,他沒有婚姻變動的想法,以後順其自然的也會孕育生命,既然你覺得跟他結婚是一個不錯的歸宿,那你何不早點行使你的權利呢?」

  她故作深沉的拍了拍雲晝的肩膀,「早睡早熟,早睡早享受。你倆熟了之後,同一屋檐下你都會變得更自在了。」

  畢竟里里外外從頭到腳都沾染著對方氣息了,還會因那幾句寥寥無幾的對話而謹慎嗎?

  難道這就是大作家的說服力?

  雲晝竟然,有些被說動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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