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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撩起人來沒輕沒重的

2026-08-13 09:07:43 作者: 嫻梔梔

  這就是不墜情海的直男嗎?

  撩起人來沒輕沒重的。

  雲晝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的某一處被劇烈撞了一下。

  但一句京太太的後綴,讓雲晝萬分清楚。

  這不是情話。

  而是他作為上位者和她的丈夫給到的一種不浮誇並會落地的責任感。

  換做任何一個女人成為他的妻子,都會享有這樣的待遇。

  他就是這樣好的一個人。




  京時延毫無徵兆的收到了他的好人卡,他認真聆聽著女人的下文:

  「明天我會把地毯鋪上的,是素色的,不會很跳脫。」

  她發自內心的觸動,但卻僅僅提了地毯的事。

  京時延洞悉一切,了當挑明:「雲晝,你面對我總是很侷促。」

  輕描淡寫又毫無疑問的一句話。讓雲晝呼吸微滯。

  這本該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相處。

  

  雖然會讓雲晝總有種寄人籬下的彆扭,但也好過不經意踩到男人雷池。

  雲晝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茫然又誠懇地問,「這樣不好嗎?」

  京時延說不上來好與不好。

  他沒有跟女人深度交流相處的經驗。

  但他主動提出了,那潛意識裡大概是覺得不好的。

  京時延沒直接回答雲晝的問題,沉默了幾秒,迂迴道:

  「我不否認在我的概念中,婚姻的本質就是一場相敬如賓的合作,無關感情。但這場合作我希望於你而言是鬆弛的。」

  他深邃的目光直直望進雲晝的眼睛:「畢竟不出意外,我們是要相處一輩子的人。」

  一句提醒勸說雲晝的話,仿佛也給自己內心波動漣漪的情緒找到了原因。

  雲晝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簡而言之,就是不要愛上他,但也要試著不要害怕他。

  「我明白了,京先生。」

  為了彰顯自己這次是真的懂了,不是似懂非懂的敷衍,雲晝還特別誠懇和認真的打了個比方。

  「我們的關係是有結婚證的……朋友。」

  「對嗎?」

  疑問句被她說出了邀功似的小雀喜,好像是什麼柳暗花明,恍然大悟的發現。

  讓京時延一時啞然。

  聽起來奇怪的比喻,卻又覺得無從反駁,細細思量還覺得很有道理。

  他忽然覺得雲晝的世界有些抽象的可愛。

  總是有些話能說到他意想不到的點上,那是京時延從來沒有思考過的角度。

  男人唇角揚起一個溫淡的弧度,「是。」

  「那……我要在這裡安一個投影儀。」這件事雲晝想了好久,趁這個機會,她大著膽子說,「京先生,我們的家好空啊。而且,我喜歡窩在客廳看電影。」

  這是她結婚後,第一次主動跟自己提要求。

  她說。

  我們的家。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微妙感受。

  京時延從來沒跟任何人建立過分享的羈絆,更不會有人主動敢跟他共享什麼,所以「我們」這兩個字,猶如劃分的群體。

  只有他跟她。

  在雲晝灼灼期盼,動人又清潤的目光注視下,京時延喉結慢慢上滾,聲音有些沙啞。

  「當然。」

  雲晝發自內心一笑,「謝謝您。」

  明媚映在京時延眼眸,如春光乍泄。

  京時延:「雲小姐。」

  雲晝:「嗯嗯?」

  他最近一直喊自己的名字,雲晝、雲晝。

  不咸不淡的稱呼,沒有頤指氣使,禮貌紳士的恰到好處。

  忽然喊她雲小姐,雲晝反而不太適應。

  沒有顯得疏遠和尊重,慵沉而緩慢的語調,反而聽出幾分熟稔的狎昵,莫名繾綣。


  「怎麼了?」

  京時延垂眸看她,「朋友之間,也要用您相稱?」

  *

  「跟妻子如何促進感情,和睦相處。」

  問答平台上,有關這個問題的回答五花八門。

  京時延坐在筆記本電腦前,屏幕上顯示的是密密麻麻冗長的報表和數據。

  他卻低著頭,匪夷所思地在手機上搜索了這個問題。

  密密麻麻的答案里,能供他採納的並不多。

  什麼一起吐槽奇葩親戚,一起對付難纏的售後,一起幫著孩子瞞著媽媽偷吃零食,鄰居裝修太吵兩個人一起翻白眼……

  這些,都幾乎不太可能存在於京時延的生活里。

  唯有一句:「皮膚是耳朵更誠實的接收器。必要的親密接觸,是促進維護夫妻感情的重要因素。」

  他靜靜看著。

  無端想到雲晝白皙耳垂因為害羞而紅如瑪瑙的模樣。

  室內有些悶熱。

  電腦屏幕上的數據報表怎麼都靜不下心神去看。

  京時延皺了皺眉,覺得今晚的自己總在做反常的事。

  他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適可而止地提醒自己停止一切荒誕的想法和舉動。

  而正此時,門外傳來細微徘徊的腳步聲。

  ……

  雲晝收拾完上樓後才想起給京時延的禮物沒拿給他。

  那枚戒指,大概京時延不會戴,但也是雲晝的心意。

  可她下樓時,卻發現一樓已經漆黑一片。

  二樓走廊燈光幽微,房間門都是緊閉著的,如同他絕對掌控的領地。

  唯有書房的門縫透出冷調的細光。

  雲晝來回踱步了幾遍。

  主要是不太清楚京時延在裡面做什麼,萬一他在開會,自己的敲門聲會不會太冒失。

  但她耳朵幾次貼在門板上,似乎都沒聽到談話聲。

  她正要敲門。

  門,猝不及防地開了。

  男人靠著門框,居高臨下又好整以暇地看著雲晝。

  他洗過澡,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上衣的扣子系得零零散散,露出小片鎖骨陰影。

  看著平易近人了很多。

  雲晝懸在半空中的手無所適從,腦子一抽,她左右搖擺了一下,「晚上好。」

  明明是光明磊落的給他來送東西的,但現在的場景莫名有種她狗狗祟祟被抓包的窘迫。

  雲晝解釋:「我怕你在開會,不是來偷聽的。」

  她將裝著戒指的手提禮袋舉到京時延面前,「我來給你送禮物,你的戒指。」

  舉起的那隻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恰好對著京時延。

  讓京時延腦海中倏然閃過她幫他量戒圍的畫面。

  手指柔軟。

  髮絲馨香。

  「謝謝。」

  京時延接過時,無可避免的,手又觸碰到她的指尖。

  沒有靜電,卻勝似有電。

  電流一旦過了腦子,人就會不清醒。

  京時延忽然毫無徵兆地問:「雲晝,你喜不喜歡小孩?」

  雲晝一下屏住了呼吸,整個人像一個被定住的小木偶,哪哪都是僵硬的,唯有睫毛伴隨著赫然睜大的雙眼,如蝴蝶羽翼般顫抖著。

  她一直都知道,他們有著要孕育一個生命的責任。

  京家需要繼承人。

  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京時延看出她的錯愕,「抱歉,是我問得太唐突了。」

  「不是。」

  雲晝已經很快的調整好了自己,她只是覺得有些突然。

  但關於這件事,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這是他們要履行夫妻義務的潛台詞。

  雲晝誠懇地說,「我的生理期在每月的25號,一直很規律,這麼推測的話,排卵期是在次月的10號,今天是5號,我們可能會做無用功。」


  語速適中,不急不緩,看起來已經恢復了淡定。

  只是在京時延的目光中。

  她的臉頰是粉的。

  耳朵是紅的。

  胸前的起伏是急促的。

  捏緊的手指,不經意流露出她的為難。

  「雲晝。」京時延打斷了她,放緩了自己的語調,「我在問你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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