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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車禍

2026-08-13 09:08:26 作者: 嫻梔梔

  某天快下班時,雲晝收到了成助理髮來的簡訊。

  【太太,先生已經回國。今晚在湘雲間等您。您什麼時候忙完,我派司機去接您。】

  不過這消息來的稍微晚了一些。

  雲晝一分鐘前,剛答應了小秋一起坐地鐵。

  雲晝不太喜歡開車,京市路況擁堵,她的三腳貓車技實在有些不夠看,一路開下來都不夠提心弔膽的。

  而小秋的車昨天剛好好地停在停車場,莫名就被生活不順的人撞凹了後備箱。

  現在車「回了娘家」,她最近只能坐地鐵上下班。

  「那女人也真是的,老公進了橘子,孩子還在上幼兒園,既然生活緊張就不要惹是生非啊!昨晚在警局撒了潑的鬧,逮著誰罵誰。不想賠償也就算了,還公然造謠誰知道我一個小姑娘怎麼開上幾十萬的車的。」

  「我難道就不能有個稍微有錢的爹嗎?這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市,本地人恨不得人均邁巴赫。我一個小牛馬開個幾十萬的車都能被看不慣。」

  「都不知道該說她嫉妒還是說她柿子挑軟的捏好了。」

  說到這兒,小秋還氣得頭疼。

  雲晝適時的給小秋遞上一杯溫水。

  小秋坐在雲晝辦公桌前的一角,低頭接水杯時,目光一瞥,發現了新大陸。

  

  「雲小晝,你今天貼假睫毛了?」

  雲晝下意識抬手摸了摸,她的妝向來淺淡,素顏也很抗打,很少貼假睫毛。

  「嗯……」

  今天算是她跟京時延的第一次約會……不,是正式的會晤。

  雲晝覺得自己應該表現的隆重一些。

  小秋知道她今晚跟朋友有約,誇張地捂了一下嘴巴,思維慣性的猜測,「你今晚要見的朋友不會是男性吧?」

  「是。」

  「這個男性朋友應該對你很重要吧?」

  婚姻里的合作方,名義……和肉體上的丈夫,的確很重要。

  雲晝點頭。

  小秋恍然大悟,有種掌握什麼旁人未知真相的深奧,「怪不得。」

  雲晝不明白這兩者有什麼必要聯繫,用眼神打了個問號。

  「女為悅己者容啊。」小秋說得理所應當,「又或者女為己悅者容。」

  「雲小晝,你是不是情竇初開了?」

  這句話讓雲晝渾身一激靈,如同寺廟的鐘聲響徹在耳畔,有警醒的作用。

  她不敢對京時延有任何肖像和覬覦。

  更別說假設男人會喜歡她。

  受不住受不住。

  雲晝趕忙打住了小秋的進一步猜想,「就是普通的朋友。」

  她反應平平,沒有一點冒粉紅泡泡的痕跡,小秋空設想一番,也知道雲晝不喜歡過度曝露自己私生活。

  「好吧。」

  小秋以為這個話題就這樣揭過時,雲晝忽然補充:

  「但他對我而言,確實很重要。」

  *

  但云晝沒能如約趕到湘雲間。

  剛出了地鐵站,雲晝被一輛疾馳的電摩給蹭倒。

  對方穿著高中生的校服,顯然是追求刺激的年紀,偏偏還不肯專注,低頭單手回著手機信息。

  意識到自己扎進人堆里時,再剎車已經來不及。

  雲晝成了首當其衝的倒霉蛋,狠狠地摔到了馬路牙子上。

  身體各處蹭傷的疼痛開始報警,雲晝感覺眼前氣血上涌,一陣昏沉,讓她眼前也看不清晰。

  手機飛了出去,被好心的路人撿起來遞到雲晝忍著疼痛慌亂摸找的手上。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我已經打了120了,你要不也給你家裡人打個電話?」

  雲晝接過手機,心裡還沒來得及踏實,模糊的視線卻越發晦暗,直至眼前一片黑暗。

  她陷入了短暫性失明。

  雲晝聲音有些顫,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連她即將失約京時延都忘了,「我……我看不見了。」


  路人聲音聽起來更慌了。

  反接過雲晝的手機,幫人幫到底,「那我找找你的緊急聯繫人,我幫你打。」

  雲晝頭腦暈眩,胸腔缺氧,忽然連說話都費勁。

  聽覺也在退化。

  大媽的聲音仿佛從天邊傳來,隔著車水馬龍大街上的鳴笛而風聲,落入雲晝耳邊失真而卡頓。

  她昏了過去。

  *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鼻,明晃晃的白熾燈也變得刺眼。

  耳畔朦朧響著樊錦蕙討好的聲音。

  「峰平,孩子一會兒醒了,你別沖她發脾氣,我慢慢跟她說行嗎?」

  「慢慢說?只怕她心裡早就沒這個家了!」是雲峰平沒好氣的冷呵,「如果不是她發生車禍,你是她設的緊急聯繫人,你以為你會平白無故的接到她的電話?」

  「她結婚後,回過家嗎?主動聯繫過你我嗎?有給雲家送來資源嗎?」

  雲峰平的一聲聲質問如滾石般密集砸落,沒給樊錦蕙留有絲毫辯解的餘地。

  也砸的半夢半醒中的雲晝,胸口發悶。

  「小晝是被我養壞了,不懂事。」樊錦蕙的回答,一如既往。

  但還是多了些母親的心疼,「可小晝畢竟受了傷,在病房裡詰責不好。」

  雲峰平就冷漠多了,「一點皮毛傷罷了,不過是低血糖趕巧了時機犯了,你少給她找理由!她睡醒後,必須提!」

  男人的聲音不容置喙。

  在外面面對權貴低三下氣慣了,家裡就成了他行使絕對權利的地方。

  雲晝徹底清醒了。

  卻有些不想睜開眼。

  她聽到了樊錦蕙壓抑的啜泣,也讓雲晝的鼻酸無法抑制,眼淚就這樣漫出闔著的眼皮,順著眼尾滑落。

  她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

  「爸,媽……」

  略帶虛弱的聲音讓病房內的壓抑,更上一層樓。

  窗外的暮色也大有被黑夜吞沒的徵兆。

  她手上的點滴開始不久。

  這場昏迷來得突然而短暫,仿佛是以這個為引,重塑一家三口相處的畫面,為了提醒她。

  她擺脫不了這樣的原生家庭。

  雲峰平犀利地看了樊錦蕙一眼。

  樊錦蕙順勢坐在床邊,「小晝,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了媽。」

  「過兩天帶京……帶時延回家吃飯吧?你們雖然沒有舉辦婚禮,但好歹也是真正的夫妻,總要帶著他常回來看看的。兩家只有多走動起來,外界才能知道你們的夫妻關係。」

  這才是雲峰平降貴紆尊地出現在雲晝病房的主要原因。

  當初雲晝跟京文杰八字還沒一撇雲峰平和樊錦蕙便迫不及待的大肆宣揚。

  但云晝如今搖身一變嫁給了京時延,他們倒不敢肆意聲張了。

  因為摸不透京時延的想法,再加上先前見面不算愉快,怕真把這位大佬女婿得罪了。

  把雲家的路走絕。

  但云峰平心裡有些急,只能給雲晝施壓。

  雲晝看著透明輸液管里的點滴,「他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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