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67章 跟前任拉扯撞進老公懷裡

第67章 跟前任拉扯撞進老公懷裡

2026-08-13 09:09:36 作者: 嫻梔梔

  「你這是做什麼?」

  指尖的香菸快要燃盡,剛褪去猩紅的菸灰落在手背,在雲晝的疏離防備的目光里,黎聽序的手和心都被灼了一下。

  「我怕你不肯見我,所以只能打著京家的幌子。」

  他聲音依舊溫和,但細聽卻有些顫抖。「雲晝,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雲晝深吸一口氣,將目光移至遠處與濃郁的夜空連成一片的漆黑海面上,風吹得她聲音淡的縹緲。

  「我記得這個這個問題上次我已經回答過你。」

  他們之間早就沒有了敘舊的必要。

  「當初的事……」

  「陳年舊事就該留在過去。」雲晝客套而疏離的提醒,「藺小姐應該會在內艙尋找你的身影吧?黎先生。」

  「你怎麼知道藺……」黎聽序語調頓住,一瞬錯愕後反應過來,「藺姿如去打擾你了?」

  內艙里歌舞昇平的動靜隱隱約約傳出來,襯地海面越發不平靜。

  雲晝的裙擺被風吹得顫抖:「打擾我的人,是你。」

  黎聽序的唇徒勞的張合了一下,卻發不出半個辯解的音節。

  良久。

  他掐滅了手中的的菸蒂,「我跟藺姿如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雲晝說,「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她的一再疏遠讓黎聽序的溫潤如玉快要支撐不下去,「那你的事呢?你在不在意?」

  想到在湘雲間,他親口從京時延口中聽到雲晝的名字,以及那樣曖昧不清的話。

  他從未想過,雲晝會跟京時延那樣的人交纏在一起。

  那時如遭雷擊的感覺,太摧心腸。

  「你跟那位京先生什麼關係?為什麼我以他的名義邀請你出來一敘你會毫不猶豫?」黎聽序儘量平穩著聲線,維繫自己在雲晝面前溫文爾雅的形象。

  

  可太多他想不通又不甘心的問題砸落下來,仍像極了質問,「不是京文杰就要是京時延嗎?你知不知道他——」

  薄情又危險。

  「我結婚了。」

  雲晝平靜打斷他。

  黎聽序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海風凜然吹進胸口,刀割一般的疼。

  「什麼……」

  所有想說話的頃刻間凝固在喉間,黎聽序眼底有著噩夢滯醒的空茫與混沌。

  他忽然不知該用怎樣的神色面對。

  只能一遍遍呢喃,「雲晝,你要我怎麼釋懷……」

  「這很難釋懷嗎?」

  晦暗的少女心事,終究被翻了出來。

  陰雨綿綿的季節早已過去,只是當時久未放晴的積潮記憶深刻。

  「我們之間一直很公平。不過是我沒想阻礙你的前程,而你也義無反顧地選擇了你更光明的未來。」

  雲晝看著他倉皇失態,幾要落淚的模樣,竟然有些不解。

  「聽序哥,你沒做錯什麼,但就是不要在我面前做出一副當初無可奈何的表情。」

  「你一開始就沒想跟我有以後。你只是想拖著談一天是一天。」

  「如果事情真像你表現出的,有那麼多無奈和不甘,為什麼分手時,連一句好好的告別都不肯給我,你就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

  「就連分手這件事,也是由你母親通知的我。」

  這些話,曾在雲晝過去那些因愛而陰雨綿綿的潮濕中,反覆響徹在腦海。

  那時候的雲晝多想當面質問一下黎聽序,為什麼呢?連一句好好的道別都不肯留給她。

  她以為。她這輩子不會問出口。

  雲晝的話明明沒有撕心裂肺,卻像一把溫柔刀讓黎聽序的情緒潰不成軍,「對不起……小晝……」

  海霧的潮濕似乎也吹進了雲晝的眼睛裡。

  「沒什麼對不起的,黎聽序,我們早就到此為止了。」

  內艙里的喧囂熱烈撞不散夜晚港灣的濕冷。

  雲晝只穿了一件演出時的純黑色魚尾禮服,不堪風吹。


  她抱了抱胳膊,掌心下的肌膚冰涼。

  「如果沒其他事,我就先回休息區了。」

  「雲晝……我能不能,最後抱抱你?」




  雲晝下意識向後退。

  細高跟踩過被風吹至鞋邊的裙擺,臉上沾了潮潤,她被風颳得瑟瑟,後背卻驀地撞入一個西裝外套溫熱而厚挺的質感中。

  熟悉的檀香摻雜著淡淡的菸草味頃刻將雲晝包裹,那雙扶在她肩膀處的手沉穩而堅定。

  餘光里,雲晝看到了男人的無名指處的那一枚鉑金戒指。

  是雲晝當初親自選的那款。

  而他手腕處那隻絕版德系表泛著冷光。

  這份冷,似乎也源於他的身上。

  雲晝頭皮生理性發麻,赫然回眸。

  「京——」

  海浪拍打著船身,他的聲音也如薄冰相撞:「京什麼?不認識了?」

  *

  一分鐘前。

  「小叔,你在看什麼?這是你第四次看表。」

  京文州看出京時延的心不在焉,有些意外。

  雖然方才探討的話題沒有多深刻,但總不至於淺顯到讓小叔幾次三番失神。

  京時延沒說話。

  只用指尖撣了撣菸灰,不遠處的視線里,那兩道身影仍相對而立。

  男人半隱匿在海面夜色中,倒也能看出幾分氣度不凡。

  而他的妻子一身大道至簡的黑色擺尾禮服,明明再簡單不過,哪哪都沒露,卻又將身材完美勾勒出來。風聲漸大,她的身影孱弱單薄,總惹人憐惜。

  對方情緒要比雲晝失態,隻言片語零落在風中,吹送到了京時延耳畔。

  遺憾的,不甘的,落寞的。

  讓苦情劇的氛圍在這熱鬧奢華的遊輪一隅蔓延。

  他冷嗤,真是好一副恨海情天。

  到現在。

  距離雲晝與他只有兩米間隔的路過,卻看都沒看到他,更遑論認出他,已經過去了十二分四十秒。

  她跟隨安保的指引,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一個地方,那一個人身上。

  青白煙霧自唇邊逸出,繚繞在夜色里。

  京時延眼眸愈發深黯。

  腦海中,成周解釋的話重新浮現。

  「白月光是指愛而不得的初戀,深愛過確定無法擁有,值得永遠懷念的對象。」

  愛而不得。

  永遠、懷念嗎?

  可惜,現在是他的妻子。

  他沒有第一時間走過去,是給予雲晝充分的尊重與信任,也在外人面前給足她體面。

  但云晝到底是他的妻子,容不得別人覬覦。

  秒針不停轉動。

  十四分鐘整。

  他作為一個丈夫,看著自己妻子與昔日的白月光意難平在此惺惺相惜十四分鐘。

  也算仁至義盡。

  那抹猩紅在不染纖塵的平底手工皮鞋下,被碾滅成泥。

  「你先回內艙。」

  在京文州一派茫然中,京時延單手解著西裝外套的扣子,大步流星地朝那個令人不滿的角落走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