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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生理性喜歡

2026-08-13 09:11:10 作者: 嫻梔梔

  江彌被戳中心事,身體一僵,「那是因為沈先生有一副讓人著迷的皮囊,男歡女愛,我並不虧。沈晉齊,你該不會是玩不起了吧?」

  「江彌,我沒說遊戲結束。」他偏執地看著她。

  江彌冷淡一笑,「但我說結束了。」

  這場互不關心的對峙最終是被遛彎回來的大爺大媽打斷的。

  「這是幹什麼?要下雨了哦,小兩口吵架記得回家去吵。」

  「男生的態度不對的,這表情太兇了,老婆是需要哄的。」

  就這麼一失神,江彌一腳狠狠踩在了沈晉齊腳面上。

  他吃痛,手上的力道一松。

  江彌甩開他,「我不認識他。」

  她轉身離開的背影毫不猶豫。

  

  沈晉齊將車門拉開,在車裡著急許久的dear一下跳了下來。

  他臉色如天色一般陰沉,「那dear呢?dear你也不認識了?」

  江彌果然停下了腳步。

  daer飛奔向她,又撲又叫,嚶嚶的仿復要訴盡所有見不到媽媽的委屈。

  江彌眼淚一滴滴砸下。

  「現在,是dear不認識你了。」

  於是一人一狗消失在老舊昏暗的樓道里。

  她走的毫不留戀。

  狗也是。

  白眼狼,媽的。

  沈晉齊就跟自虐一樣,一直站在車旁,看著單元樓道的聲控燈層層亮起,直到五樓昏黃溫馨的燈光透過白色的紗簾從客廳窗口處漫出。

  他臉上一片濕潤。

  原來是下雨了。

  *

  跟上進度的賀淮庭銳評:

  「所以她連狗都帶走了,沒帶走你?」

  沈晉齊頭有些暈,懷疑自己不是醉了,而是要被氣暈了。他咬了咬牙根,強調:「是狗要跟她走的。」

  賀淮庭摸了摸下巴:「所以最後她不愛你,狗也不愛你。」

  沈晉齊:?追著殺!

  「你喝酒把你嘴堵上行嗎?」

  賀淮庭:「我是真心來給你解決問題的,不然你指望京時延那個拔情絕愛的冰山來安慰你嗎?」

  沈晉齊心已經被傷害透了:「你是來解決我的。」

  賀淮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跟沈晉齊碰了一下杯,「倒也不能這麼說,事已至此,我只能勸你往前看了。她既然不愛你,那就各自安好唄,不然呢,你要玩強制愛那一套?這太不紳士了吧。」

  沈晉齊喝酒的動作一頓:「強制也能愛,不早說。」

  賀淮庭:……

  不er,哥們。

  「尊重婦女意願行嗎?」

  沈晉齊抖了抖菸灰:「她也愛我。」

  賀淮庭:「嘴這麼硬下次替我砸開我媽的保險柜,拜託了。」

  「不,你不懂,她是愛我的。她打我的一巴掌時都有香氣。」

  直到聽見這一句,賀淮庭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原來沈晉齊是真栽了。

  賀淮庭氣笑了,「感情那一巴掌給你打興奮了?」

  沈晉齊舌尖抵了抵口腔內部,傷口處還有淡淡的腥甜味道。他的那雙眼醉意惺忪迷離,可說這句話時卻有再確信不過的認知:

  「賀淮庭,你知道什麼叫生理性喜歡嗎?」

  他以為他會恨她不告而別。

  但她真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時,他只慶幸,萬千世界,茫茫人海,他還是找到了她。

  「你挨一巴掌還要誇她香,也算得上生理性喜歡了。」

  沈晉齊將酒杯放在桌上,他在回憶里抽絲剝繭,自欺欺人也好,總之得出了結論:「她對我也有。」

  照顧失戀者的第一要義就是忍住別反駁,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這點京時延做得很到位。

  甚至貼心做起了捧哏,願聞其詳道:「比如?」


  「比如她說我皮囊好看。所以她喜歡我這張臉,這是最簡單最原始的喜歡,生理性喜歡是最不容易變心的。所以她一定是有些愛我的。」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沈晉齊說這話的時候特別可憐,像極了自欺欺人的舔狗。

  甚至賀淮庭都覺得他沒救了。

  但落井下石的話又不能說,他撓了撓頭,甚至都有些害怕兄弟下跪挽回江彌的時候會帶上他。

  他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京時延身上。

  好奇京時延這種文化人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

  不料。

  京時延眉心皺了皺,像是經過了縝密的思考與權衡,「果真?」

  沈晉齊:「真。」

  起初是有些強行圓說的成分在裡面,他好像不能接受江彌從未愛過他,他始終活在江彌編織的愛情美夢中。

  畢竟最開始的沈先生高高在上,心裡想的是,就算江彌想攀附他,她那麼乖,自己庇佑她未嘗不可。

  但經過京時延帶著認可的這麼一問,他沒有多餘的精力細究京時延為何忽然求證這個。

  反倒是讓自己的底氣充足了幾分。

  「她不愛我,又怎麼會睡我?大家都潔身自好的,誰會在這種事上將就啊。」

  京時延眼皮掀起,那雙任由變換燈光撩撥的眼底忽起波瀾。

  沈晉齊安慰自己的一番話,竟然給了他醍醐灌頂的提醒。

  不愛他,又怎麼會睡他。

  他倏然想到那天在雲家。

  她情難自禁地吻了自己,在這種親密事上,雲晝始終有著少女般的羞澀,鮮少主動。

  吻完還要賣乖笑著說只是饞他身子。

  她不知道自己笑起來有多麼會蠱惑人。

  既純又欲,配上那雙水光瀲灩的雙眼還有被他吻到殷紅的唇,簡直是赤裸裸的勾引。

  偏她不覺得。

  一邊在感情上恨不得把界限劃得最分明至極,一邊又笑的人畜無害。

  他險些以為這是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

  原來……

  竟然是控制不住的生理性喜歡麼?

  京時延感覺自己胸腔內的心臟劇烈跳動著。

  他為這個猜測感到興奮與悸動。

  多麼陌生的反應。

  他忽然有些迫切,知道雲晝講規矩,想找個辦法旁敲側擊一下她的心意。

  他甚至想現在就閃現回泊辛公館。

  這急躁的心理,像極了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連他都莫名。

  而一旁的賀淮庭把兩人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裡。

  他兀自笑了笑。

  有意思。

  這個屋裡看似借酒消愁的只有一個,實則——

  卻醉了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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