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份,一場暴雨的洗涮過後,京市的天好似一下變得灼熱起來。
在京市正式步入盛夏後,黎微棠也終於結束了自己的出差跟組生活。
回到家黎微棠結結實實昏睡了一天。第二天,便跟雲晝約好了來接財財。
泊辛公館這還是黎微棠第一次踏入。
寸土寸金的豪宅,有價無市。
一進門,小狗就嗅聞到了媽媽的氣息,瞬間扔下嘴裡叼著的小球玩具,嚶嚶地撲進了黎微棠懷裡。
聲音既委屈又興奮。
老母親感動得熱淚盈眶。
「好寶寶,媽還以為你過上了豪門公子哥的生活,就不要媽了呢。」
黎微棠蹲下身子安撫著小狗,意識到母子相見表現得實在有些太吵,她視線在客廳環顧一圈,忽然降低了聲音:
「你老公不在家吧?」
雲晝被這突如其來的鬼鬼祟祟搞得猝不及防:「他在不在家有什麼關係?」
黎微棠實話實說:「我怕見到你老公。」
畢竟是不近人情的大佬,跟這樣的人單是坐在一起,就很有壓力。
何況是踏入大佬的私人領地呢。
「他不在家。」
比起黎微棠的內心戲豐富,雲晝稍微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你到底在怕什麼?你是來接財財回家的,又不是來跟我偷情的。」
黎微棠:「……有道理。」
「最近財財在這裡,應該沒有給你和大佬添麻煩吧?」
溺愛財財的雲晝絲毫不提財財打翻了她的花盆,咬壞了她的拖鞋,蹂躪完了她的地毯的事情。
「完全沒有。」
黎微棠卻在看著財財從角落裡叼出一條昂貴領帶當玩具,並邀請她玩時發出尖銳爆鳴。
「黎財財!你嘴裡叼的什麼!!最後一天了你給我闖這個大一個禍!」
黎微棠將領帶從財財嘴裡解救出來。
這大概不是財財第一次玩。
因為領帶已經被蹂躪的不成樣子,昂貴的布料上布滿財財的牙印以及各種勾絲的抓痕。
領帶最里側,印著一個不起眼的logo.
看清品牌後,黎微棠兩眼一翻,恨不得當場去世。
義大利高奢手工定製,工期一排就是好幾個月,價格更是貴到令人咂舌。
「怎麼辦……」
黎微棠咬唇,小狗什麼都不知道,貪玩是她的天性。
但有些事,人得負責。
賠肯定是賠不起的,她更多慌張的不是要負這個責,而是這會給雲晝帶來影響又或者麻煩。
本來這場婚姻雲晝便謹慎不已。
黎微棠覺得天都塌了。
「好想去死一下啊,要不趁著京先生沒發現我們把它藏起來當一切都沒有發生吧?他那麼多領帶應該也發現不了少了一條吧?」
「我也不知道它本事怎麼那麼大,都能把京先生的領帶叼出來。」
「我早該提醒你臥室上鎖的。 」
雲晝正要去廚房裡接芬姨切的果盤,腳步頓了一下。
以為老母親急成這樣是被逆子氣到了。
趕忙調整路線,從冰箱裡拿了瓶冷飲給黎微棠降火。
「別生氣寶寶,財財只是覺得好玩。」
「放心吧,京先生早就知道。他都習慣了。」
別說是一條領帶了,他的每一件昂貴的西裝上,都沾著財財的狗毛。
曾經設置的禁地書房,最後都變成財財撒歡的聖地。
它真的很聰明,門怎麼開一學就會了。所以才會在京時延在書房進行跨國會議時候,財財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也正因如此。
她去捉狗。
京時延卻在會議結束後,帶雲晝解鎖了新地圖。
後來雲晝每每路過書房,都會想到那荒唐的一晚。
太。
太犯規了。
……
黎微棠被她這稀鬆平常的語氣驚呆了,遲緩地眨了眨眼。
黎微棠敏銳的察覺什麼,「不對勁,雲小晝,你說這話不對勁,你變了!」
雲晝下意識去摸自己的臉,「哪裡變了?」
「你之前提到京先生可是畢恭畢敬,一整個把他當不容冒犯和打擾的甲方爸爸對待的。」
黎微棠胸有成竹道:「但現在不一樣了,你提到你老公,有家屬感了。」
那些慌張瞬間蕩然無存,黎微棠的大腦一下被沒趕上偶像劇進度的心癢難耐侵占。
「什麼情況?看來我不在京市的這段時間,你跟你老公關係進展不錯呀~」
黎微棠擠眉弄眼地湊近雲晝,「快跟我說說,是睡熟的的嗎?還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轉折?」
「哪有什麼轉折……」雲晝莫名覺得耳朵有點發燙,明明她心裡坦坦蕩蕩,再清楚不過她跟京時延的相處。
「我們就是細水長流的過日子。」
哪怕在一起不是因為愛。
這樣就很好。
黎微棠聽懂了雲晝的言外之意。
「可是寶寶,愛也不是非得出現在驚天動地的時刻。反倒是細水長流才更容易滋生愛意。」
「或許你對京先生早就不一樣了,只是你還沒察覺到或者——不敢去往哪裡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