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雲晝跟京時延同床共枕後,三樓基本就空閒了下來,放著雲晝之前從雲家搬來的很多雜物。
布置還是先前的布置。
雲晝揉了揉它的腦袋,「不准拆媽媽的東西知道嗎?不然爸爸會給你一個完整的童年。」
招招不知道聽沒聽懂。
京時延反正是聽懂了。
「慈母讓你做,嚴父讓我做?」他精準總結。
「好的家庭教育是要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的。」聽著他下樓的腳步聲,雲晝上前去整理京時延的領帶。
「你今天出門好早。」
先前都是他看她風風火火出門的。
「今天去檀城出差,晚上不回家。」
他熟練地在雲晝額前印下一吻。
「律師今天就會出現在雲峰平面前,如果他來糾纏你,你記得找成周。」
領帶被雲晝細緻地重新系過,感受著指尖下布料的光滑,雲晝鄭重其事道:「京時延,謝謝你。」
她可以靠自己很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卻沒辦法靠自己維繫規則線的定位。
如果沒有京時延,或許,雲峰平就是最大的贏家。
雲晝踮腳,輕琢了京時延的臉頰,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昨天都沒有來得及好好跟你道謝,你把一切都處理的很好,總是那麼周全。」
耳廓有了發燙的趨勢。
京時延不動聲色斂眸,「這……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雲晝眉眼彎彎,由衷道:「京時延,你在我身邊真好。」
*
開往檀城的路上,京時延一直在回味雲晝那個笑。
他想,那群網友果然不靠譜。
雲晝一定是愛他的。
他忍不住分享在論壇上,以此證明些什麼。
然而熱評第一條:
【家妻一個吻就可以培養死士了。】
【家妻呼吸,樓主:手段了得。】
【我說白了,樓主也別再糾結家妻愛不愛你了,你自己就能給自己哄美了啊。】
【果然,富貴之家最易出情種。】
【話說,謝謝不是一句客套話嗎?】
……
京時延去檀城出差。
雲晝未來幾天行程排的也很滿。
秦芬大師的個人音樂演奏會開始在即,排練進入了緊鑼密鼓的階段。
雲晝到達排練室時,發現一同排練的人多了一個新面孔。
長相明媚驚艷,氣質大方。
見雲晝來,秦芬向她介紹:
「這位是譚穎,畢業於斯利坦音樂學院,也是一位很優秀的大提琴家,是我故交之友的女兒。」
雲晝禮貌伸手,自我介紹:「雲晝,畢業於西臨大學,現在就職於京市交響樂團。」
譚穎意味深長地看向雲晝:「早有耳聞。」
雲晝眸中漾起一抹疑惑,她們之前的人脈圈子似乎也沒有交集。
似是能看出雲晝的茫然,譚穎乾脆道:
「京太太,排練結束後有沒有時間一起找個地方坐坐,一起喝點茶?」
她叫得是京太太,不是雲小姐。
一個稱呼的轉變,卻有了另一個不在場的男人的影子。
雲晝抬了抬眼眸,對上譚穎細細打量她的視線。
女人的眼底,是與生俱來的自信,像一隻有求必得的孔雀,優雅高傲。
「就清月樓怎麼樣?那兒環境挺雅的。」
雖說是詢問的語氣,但並未給雲晝拒絕的空間。
雲晝神色溫和,「譚小姐,我好像還沒有同意。」
譚穎像是沒料到,蹙了蹙眉頭,理所應當反問道:「你還會拒絕我嗎?」
被人拒絕對於大小姐而言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譚穎不由重新再審視一下雲晝。
嫻靜溫言,卻又不卑不亢。
讓譚穎周身自帶傲慢鋒芒的氣場主動放弱了幾分。
「我沒什麼惡意,我就是對你比較感興趣。」
*
譚穎顯然早就預料到她會遇見自己。想要坐在一起談心的想法並非靈機一動。
清風樓的包廂里,侍應生端來的新茶是從法國莊園空運過來的,每日限量,還需得提前預定。
雲晝倒是沒扭捏,看著茶杯處氤氳的霧氣,「那就感謝譚小姐款待。」
譚穎覺得這個女人淡定的出奇,「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找你聊?」
雲晝說,「你不是已經告訴過我了嗎?你對我感興趣。」
「我那是——」她被氣笑,旋即又發自內心的笑了一聲。
「我現在忽然有些能理解京時延為什麼最後會娶你了。你跟外界傳言的什麼完美名媛人設,並不相符。」
「可是也不對。」她又自顧自推翻了自己的言論:
「京時延不是一個喜歡個性女人的人,他需要的是一個配合他,安分守己,各司其職的太太,那豈不是越墨守成規越好嗎?」
這個問題,雲晝給不了譚穎回答。反倒她的心也隨著譚穎的問題亂了一下。
墨守成規,無趣的名媛。
這好像,就是她跟京時延剛結婚時的樣子。
只是婚後她在扮演京時延相敬如賓的太太時,發生了偏移。
她只能含糊著將問題拋回去:「譚小姐,你找我來,就是為了問這個?」
「什麼叫做就?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好不好?你不要擺出勝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態。」
譚穎臉上有不爽:
「你知道我從小到大有多受歡迎嗎?我從來不需要為任何男人花費心思,自會有無數人向我拋來橄欖枝。」
雲晝睫毛閃動的眼眸下,更加疑惑:「所以你是為了來向我彰顯你的魅力?」
她實話實說:「譚小姐,你的確很有個性很有魅力。」
「算你眼光好。」譚穎被誇美了,沒有保持蘋果肌不上揚的義務,「其實你也很不錯。」
雲晝:「謝謝。」
「誰要來跟你商業互吹啊。」譚穎反應過來,繼續開始自己的忿忿不平。
「京時延是我第一個費心思的男人。我去見他時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是靠了解以及揣摩到他的喜好去扮演的,如我所料的,他對我很滿意。」
「不過他所謂的滿意後面我才想清楚,是真的只是出於考慮一個合作方的滿意,禮物的準備也是出於禮貌。那令人心動的一舉一動更不必多說,完全就是他的教養來的,對面坐著的是誰都一樣!」
她忽然靜默了片刻,認真盯著雲晝,問:
「我想你應該也簽署過一份婚前協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