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蔓仰頭盯著他,甚至不需要任何思考,她的回答十分果斷。
她搖頭:「不」
這樣的堅決,和不久之前她不願意喚他Mon amour一樣。
她的話語誠實得像是樹上的年輪,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得無可辯駁,沒有給易衍留下任何期待。
「好啊。」易衍的大掌蓋著也蔓的眼,好讓她看不到自己臉上出現的一絲失落,「也蔓,你當我女朋友還敢不喜歡我。」
也蔓抓著他的手腕說:「阿衍,對不起。」
「不喜歡我——還被要求留在我身邊,給你難受死了,是不是?」他鬆開遮著也蔓眼睛的手。
他的表情恢復了大少爺一貫的倨傲,仿佛不久之前眼底的那抹黯色從未來過。
也蔓對著他搖頭,從易衍要她當他女朋友開始,她就把他從「討厭的人」名單中划去,給予他男朋友應有的待遇。
她不討厭易衍,和他相處也沒感覺有什麼不舒服的。
——除了他偶爾有點太黏人之外。
「不難受?那不就是喜歡?」易衍問。
「不是喜歡,阿衍,我不知道。」也蔓盯著面前的易衍,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想法。
她不知道什麼是「愛」與「喜歡」,在她眼中,易衍是一個具體的人,給予她具體的感受。
「總之,很對不起,要我喜歡你的話……我沒辦法給出肯定的答覆。」也蔓的手搭在了易衍的肩上。
「如果你感到不舒服的話,可以跟我分——」也蔓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易衍的吻掐斷了。
「你敢提這個詞?」他這下用了更大的力道去咬她的唇,氣得嗓音都在冒火。
「唔……好,我不提,阿衍,啊……別親了,讓我把話說完,嗚嗚……」也蔓回答的話被易衍的吻親得支離破碎。
他翻了個身,完全把也蔓壓在了自己身下,直把她親得暈頭轉向。
也蔓的臉完全紅了,長發散落在白色的羊絨沙發毯上,她的長睫顫著盈潤的水光。
倒是大少爺親了沒一會兒就把自己哄好了,少女柔軟的唇貼過來,還散發著清新熨帖的氣息,有多少氣都能瞬間消散。
他好整以暇地理了一下衣領,垂眸欣賞也蔓被自己「欺負」的可愛模樣。
「呵。」大少爺的喉結滾了滾,「我就該讓你嘴巴裡面說不出一句話為止。」
也蔓順了好一會兒才恢復了正常的呼吸,平靜地出聲:「好的,阿衍。」
易衍揉了一下她的小腿,虎口扣著她的腳踝問:「傷口最近還疼嗎?」
也蔓搖頭:「不疼。」
創口附近的神經也是切斷的,之前拆線的時候都不疼,現在周遭的肌膚也是麻木的。
「快好了?」易衍問。
「差不多能下地了。」也蔓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很清楚。
「嗯。」大少爺從鼻間發出一道莫名滿足的哼聲
他俯身在也蔓耳邊說了一句直白到輕慢的話,嗓音低沉到近乎誘惑:「等你腿好了,我們上|||床。」
即便是面對這樣狎昵的話,也蔓本來也應該是面無表情的。
但是她的長睫顫了顫,仿佛蝴蝶扇動翅膀,不知從何而來的緋色漫上臉頰。
她清晰聽到了自己加快的心跳聲,眼底也泛上羞赧的熱意。
「現在……也可以。」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話語也不連貫了,說到一半猶豫地咬了咬唇。
易衍將她的所有反應盡收眼底,他也聽到了她過快的心跳聲,這給予他些許安慰。
他的臉明明比也蔓更紅,卻還是輕佻地逗她:「再把你腿撞散架了怎麼辦?好不容易才治好的。」
也蔓驚訝:「會……會嗎?」
她倒是沒在網上看到什麼視頻與文字資料,只是知道與這方面有關的概念,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樣的。
易衍雖然對此沒有任何實戰經驗,但並不妨礙他十分自信:「也蔓,當然了。」
「哦……好,行,可以。」也蔓一連說了三個表示同意的詞。
易衍快被她的回答可愛死了。
與此同時有明顯回應的是他的。|。
每次和也蔓親密接觸的時候,這裡總是比他本人更加誠實。
也蔓盯著這裡,再一次為他的身體情況擔憂:「阿衍,這是第九次了。」
「你管我第幾次,每次都盯著看,還記次數,你其實想要死了吧?」易衍側過身去,蓋住也蔓的眼睛說。
也蔓胡亂「嗯」了一聲。
易衍起身去浴室,沒關門,讓也蔓清晰聽到裡面的動靜。
也蔓沒有不好意思地捂耳朵,而是趴在沙發上認真聽,她的求知慾有的時候旺盛得過分。
許久之後,順帶洗了個澡的易衍走出來,腰間就圍著塊浴巾。
他看到了趴在沙發上雙頰紅紅的也蔓。
「你在——偷聽什麼??!」分明就是故意讓也蔓聽卻還要倒打一耙的易衍走過來揉了揉也蔓的臉。
也蔓:「阿衍,你沒有關門,我不是在偷聽。」
「你不會自己捂耳朵?」易衍捏了一下她通紅的耳垂問。
「沒必要。」也蔓搖頭。
她看了眼易衍特意露出的腹肌,上面還有水珠滑過,看起來性感極了。
「阿衍,去穿衣服,別感冒。」也蔓柔聲勸他。
易衍氣得去掏衣櫃,隨便找了件睡袍披上,一通操作下來,他的臉也通紅,不知道是因為害羞還是被也蔓氣的。
這邊的學術會議結束,他們又回莊園住了幾天,在那裡過了個簡單的新年。
法國之行差不多結束,也蔓和易衍在開學前幾天回了國。
他們沒馬上飛去海市,因為也蔓要先去京市的醫院複查,複查沒問題的話,拆了固定支架再休息幾天,她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也蔓的恢復速度出乎主治醫生的意料,他不得不感嘆這個女孩的身體真的很好。
當年那情況,如果是體質差一點的人,沒準都會因為感染活不下來。
也蔓竟然還能走,雖然是跛腳,但也是奇蹟了。
「差不多了,拆了固定支架再休息五天就能恢復行走,三個月後再來複查,這期間可以多運動一下促進肌肉恢復。」醫生看完片子說。
「嗯。」也蔓低頭看著自己明顯小了一圈的小腿,點頭。
她還要坐幾天輪椅,兩人就在京市歇下來。
也蔓看著擺放在自己房間的那個樂高模型——這是易衍的母親許菁送給她的禮物,想起了什麼。
「阿衍,開學之前我是不是要陪你回家?」也蔓問。
「是。」易衍在廚房看著菜譜試圖給也蔓做營養燉湯,一邊攪動鍋里的湯一邊應。
「我要給她準備回禮了,今天下午出門要去買點東西。」也蔓問,「阿衍,你要陪我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