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衍領著也蔓去了上次她和許落星去的那家中古店。
「上次看上什麼了?」易衍還記得也蔓在這裡面逛了一圈,什麼都沒帶出來。
中古店裡賣的東西最貴也就小几萬,這個數目對於易衍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可他還是擺出一副大款的姿態:「你去挑,我都包了,就補給你的生日禮物。」
在裡面整理貨架物品的店長忍不住笑了起來:「小伙子,她能稀罕嗎?這姑娘身上一個包可比我店裡的東西貴多了。」
他剛才就看了一眼先走進來的也蔓就忙著打理小店去了,沒注意到她身後的易衍。
「哦,我小白臉,傍富婆。」易衍把也蔓拉向自己懷裡,「我送姐姐什麼,姐姐都喜歡。」
說完,他還低頭在也蔓臉蛋上親了一口,一副討好的姿態。
也蔓拿過放在角落的鍍金地球儀:「上次看中了這個。」
「給姐姐買。」易衍攬住她的肩膀說。
也蔓隨他亂喊,反正這個人連老婆都能喊,還有什麼不能喊的。
這時候店主才抬起頭來,注意到易衍身上的裝束也價值不菲。
但有了先入為主的誤解,他只覺得以易衍的外貌,確實特別有這個傍富婆的資質。
「小伙子真帥啊,難怪。」店長替易衍把禮物打包好,笑呵呵的。
易衍沒澄清他和也蔓是純潔的男女朋友關係,只是把也蔓拉到了身邊,俯身問:「還喜歡什麼?」
「沒什麼了。」也蔓確實對這些不太感興趣。
兩人買好生日禮物,去商城樓下買了兩杯奶茶,坐在休息長凳上一起喝。
「也蔓?你又加全糖?!」易衍晃了一下奶茶杯子,抱怨。
「沒有吧。」也蔓確信自己點單的時候選的是不額外加糖。
「有。」易衍冷笑,「你要用全糖毒死我嗎?」
「我嘗嘗。」也蔓老實地湊了過去。
易衍沒鬆手,就這麼捏著奶茶杯子,讓也蔓就著他的手吸溜了一口熱奶茶。
奶茶一點也不甜,因為沒加糖,甚至有點苦,不正好是易衍最喜歡的味道嗎?
也蔓抬頭對易衍說:「不甜。」
易衍圖窮匕見:「你喝我喝過的奶茶,你敢說我不甜???」
也蔓:「……」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陷入了狡猾易衍的圈套,這人就是要她和他同喝一杯奶茶。
黏糊糊的,很纏人,和咪嗚咪嗚一樣。
「你要是敢想像我和那隻蠢貓一樣,我就——」易衍冷冷的聲音傳來。
他的話頓住了,因為想不到能用什麼來威脅也蔓。
整天說.死她也不是個辦法,畢竟也蔓還真挺享受的。
「小色鬼。」他自己又想美了,莫名其妙來了這麼一句。
也蔓捏著奶茶杯,扭過頭去,臉逐漸紅了起來,也不知道易衍想到哪裡去了。
「對不起。」也蔓誠懇道歉,認真反思自己的問題,「阿衍,你今天很累嗎?」
「不——累——」易衍知道她說「累」是因為什麼累。
怎麼可能。
也蔓「哦」了一聲:「那我不是小色鬼。」
易衍舉起奶茶杯子,擋住兩人的臉側,親親她的臉,在她耳邊說:「你是。」
也蔓的腳尖在地面上點了點:「那今晚算了吧。」
「你敢不——好不容易放假。」以前也蔓都要早期,易衍也不好鬧她太晚。
「嗯……」也蔓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她捧著奶茶杯子,假裝自己是被掌心溫暖的小甜水熱紅了臉。
易衍當然還是不滿意她只帶了一件禮物回去,領著也蔓在熱鬧的商場裡逛了一整圈。
也蔓只要多看了什麼一眼,他就買下來,買得上頭還準備把整個商場也包下來。
這讓也蔓驚得拉住他的手:「阿衍,別,也就元旦的時候熱鬧點,我上次來人挺少的,說明這商場不賺錢。」
易衍低低笑了聲:「你還勤儉持家上了?」
「是真的。」也蔓說了幾組剛才觀察出的數據,專業程度和市場調查員不相上下,「我覺得虧損的可能性高達70%。」
易衍的唇畔翹起:「所以我上次買別的你沒阻止我……」
「法國那家酒店嗎?酒店能賺錢。」也蔓想起來那事情,便對易衍說。
「你真算過啊?」易衍問。
也蔓點頭,在易衍展現出購買慾望之後,她就快速算了下那家酒店是否能盈利。
她沒出聲阻止易衍,那是因為酒店真能賺錢。
但是今天這家商場不行,商場會虧損。
易衍被她的認真勁兒逗樂了,沒想到也蔓居然還這樣暗中「守護」他。
「那就不買,省點錢。」易衍手裡提了大包小包的東西。
這家商場是文青聚集地,他們買了很多稀奇古怪的小東西。
也蔓買了好幾個毛絨小貓的抱枕,易衍對此感到十分抗拒。
「我看你是真喜歡咪嗚咪嗚吧?」他酸溜溜地說,「這些毛絨玩偶不許進我房間。」
「哦……」也蔓應,她舉起一個弓起脊背的抽象小貓玩偶對易衍說,「可是阿衍,這個好像你。」
「我有那麼蠢嗎?」易衍嫌棄地把貓玩偶撇到一邊去。
「你也這樣……把背拱起來,使勁讓我摸。」也蔓認真解釋。
易衍聽了,紅溫得快要爆炸:「那你還不讓我摸——這不像你嗎?」
他從玩偶堆里揪出一隻使勁要把自己脊背凹下去不讓人摸的毛絨小貓出來。
「嗯。」也蔓點頭,她對這種事倒是很坦然,「好像我。」
「這兩隻允許上床。」易衍宣布。
也蔓盯著他,點頭。
如果可以的話,她願意永遠和易衍保持著這樣的關係。
可是她清楚地知道,易衍正在試圖觸碰他們最初約定的禁忌。
她明知那道看似牢不可破的圍牆——由他們這段男女朋友關係建造起的、隔絕她與母親所有聯繫的圍牆正在緩緩坍塌。
但她還是沒有捨得離開他身邊。
也蔓抱緊了懷裡的小貓玩偶,她不知道易衍會在什麼時候打破它。
而命運還在推著她往前走去,她投遞到期刊的論文成果不僅是她一個人的努力成果,也蘊含了喬斐與邵靈的心血。
她再做不出逃避的舉動,因為這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榮譽。
節後,也蔓接到了《SIAM》寄過的郵件,告知她論文過審,下月就將發表。
這篇研究論文,將在學術界引起不小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