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這幾天我居家辦公……有加急的文件就讓西文送過來吧。」
艾爾法掛斷電話。
小人類在他身旁，光腳踩在洗漱凳上，正在用他買的人類牙具清洗牙齒。
趁著這個機會，艾爾法捏著小人類的下巴，掰開嘴，手指伸進去檢查了一下他的牙齒。
「嘴張開，不要咬我，乖。」
「嗯，牙齒沒有鬆動，等過段時間，你精神好一點我們再去看牙醫。」
艾爾法喃喃自語了一番，撕了張便簽todo夾在了筆記本里。
與此同時，門鈴聲響起。
開門後，艾爾法發現是買的定製項圈到了。
皮質摸起來很軟，戴著應該不會不舒服。
艾爾法於是一邊看說明書，一邊對洗漱完的小人類道：「來，過來。」
沒想到，小人類看到項圈後，整個人就像是突然嚇到了一般，後退了幾步，拼命搖頭。
艾爾法對小人類抗拒的態度有些奇怪。
可是，在項圈這件事上，他是絕對不可能讓步的。
他畢竟不可能無時無刻陪著小人類。
所以，必須要有東西能夠時刻監測小人類的身體健康。
他真的不能接受某一天回家的時候，發現小人類死在一片血泊中。
「聽話。」
小人類立刻就要轉身逃跑，卻被艾爾法按住肩膀。
他力氣太小了，完全掙脫不開艾爾法的束縛，以至於艾爾法沒花什麼力氣，就把項圈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可是項圈戴上去後，小人類就開始瘋狂地掙脫。
他捏住皮質項圈的邊緣，往外使勁拽，即使是脖子上勒出紅痕也不停下，嘴裡還一直念著一些像是懇求的話……
艾爾法看著心疼得不行，去拽小人類的雙手，卻被他一併推開。
小人類的喉嚨里發出了近乎「嗬嗬」的聲音，因為激烈的掙脫動作都快要呼吸困難了。
艾爾法捏著手裡的遙控器。
項圈有電擊懲罰功能。
雖然可能會有點疼。
但是，只要懲罰一次，他的小人類大概率就會知道不能摘項圈。
只要按一下，就……
艾爾法忽然鬆開了手。
因為小人類看著他，眼眶泛紅，一下子哭了出來。
「嗚嗚……」
小人類哭得好傷心。
眼淚像是透明的珠子一樣，從眼角滑落。
一滴一滴。
那張漂亮的，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悲傷。
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一般。
艾爾法已經自認為是個情緒波動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冷漠的血族了。
可是他看到小人類這副樣子，卻突然跟著一併難過了起來。
「別哭，別哭了。」
艾爾法一邊拿紙巾給他擦眼淚，一邊輕聲道：「不戴了，我們不戴了。」
他把項圈摘了下來。
小人類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抽抽搭搭的，還在不停地哭。
艾爾法打電話給秘書：「西文，嗯，你把那些比較重要的文件都給我送家裡來吧，後半年的會議都改成視頻，線上。」
「還有，你幫我查一下，有沒有專門做寵物項圈的科技公司，最好是人類戴的，對，我需要收購一家。」
艾爾法掛了電話，看向懷裡的小人類，用紙巾擦了擦他的臉。
「別哭了……好嗎？我不給你戴項圈了，以後也不會戴。」
小人類聽不懂，只是恐懼地看著他。
艾爾法實在沒辦法了，乾脆當著小人類的面把項圈扔進了垃圾桶里。
小人類難以置信地看著艾爾法。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艾爾法搖頭：「不，不戴了。」
可能是意識到了什麼，小人類忽然輕笑了下。
破涕為笑，是這個詞吧。
這是小人類第一次對他笑，但是太快了，轉瞬即逝，以至於艾爾法都快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等等，你再笑一下好不好？」
艾爾法忍不住拿出手機：「我記錄一下。」
小人類沒有買這個帳，而是冷漠地轉身就走。
艾爾法就這麼看著小人類有些吃力地把自己的窩拖到了客廳角落，然後開始躺進去發呆。
艾爾法對小人類的背影拍了一張照。
照片備註：第七天，乖了很多。
一直到西文帶著文件來後，小人類才再次有了反應。
只不過是害怕。
西文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沒什麼表情，氣質斯文嚴肅，做事仔細，是艾爾法很信任的工作夥伴。
可是這副樣子，對於小人類而言，就有些過於兇狠冷漠了。
以至於小人類警惕地看著西文，甚至隱約顯露了些攻擊的意向。
同樣的，西文看見艾爾法家裡突然多了只人類，面露不解道：「Boss，您說要居家辦公，是因為……新養了寵物人類？」
艾爾法接過東西，「嗯」了一聲：「不可愛嗎？」
西文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很難想像，他們平日裡無欲無求得快要飛升賽博機器人的總裁，私下裡居然有養小人類的愛好。
西文不自覺地瞟了一眼小人類。
黑髮黑眸，品相很高級，還算是配得上總裁。
「很可愛，他叫什麼？」
艾爾法正在處理一份文件，聞言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記給小人類取名字了，於是有些尷尬道：「名字……叫……」
他回頭看了看小人類。
手指扒在窩邊，腦袋探出來一點，露出一雙可愛的圓圓的眼睛。
「叫……寶寶。」
已經做好恭維準備的西文的表情瞬間凝固。
啥玩意？
正常取名不應該是小黑小白豆豆樂樂嗎？
這得是多喜歡人類才會取這種名字。
不，這根本就不是名字吧。
西文扶了扶眼鏡，十分嚴肅地道：「我有必要提醒您，萬一有一天您的寵物走丟，您可能要舉個喇叭到處喊，『寶寶你在哪裡？』，『有沒有人看見我的寶寶。』……」
西文的語氣就像是機器人一般。
可惜艾爾法沒有理解他的意思，而是回答道：「不可能會走丟的。」
他把簽好字的文件交給西文。
西文點點頭：「是。」
臨走前， 西文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小人類。
也好……養只寵物什麼的，省的總裁天天加班，哪天過勞死了……
即使有什麼負面效果，這種小人類也活不了太久，不會對總裁有太大影響……
等到門再次關上後，小人類才從那種緊張兮兮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艾爾法湊到他身旁，從存儲人類玩具的柜子里拆出了一個小玩偶。
「來寶寶，喜歡這個嗎？」
那是只兔子形狀的玩偶。
小人類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捏著兔子悶悶不樂。
艾爾法突然起了興趣，想測試一下小人類的智商是不是真的很高。
他於是指著自己，對小人類道：「艾爾法。」
指著玩具：「兔子。」
最後指著小人類：「寶寶。」
「好，現在告訴我，艾爾法是我們三個之中的哪一個？」
艾爾法期待地看著小人類，期待他伸出手指指向自己。
他甚至已經忍不住用手指著自己，給小人類提示。
沒想到的是，小人類看著他，用標準的血族語，緩緩道：
「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