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楚霖拎著小黑貓的後脖頸,把它到扔床上的時候,還在生氣。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貓是故意當著別人的面親自己的。
因為他不可能和別人說這是只成了精的貓,也不可能表現得像是被流氓親了一樣。
他只能面無表情地把這隻貓揪下來,然後默默擦嘴。
方天成問他咋了。
楚霖就說,貓咪可能用嘴舔過屁股。
然後按住死死掙扎的小黑貓,把它封印在自己懷裡。打遊戲的時候就把它關在貓包里,無視它撓門的聲音。
現在,到了秋後算帳的時候了。
小黑貓被四腳朝天摔在床上,可憐兮兮地翻了個身,看著楚霖。
楚霖已經練就了鋼鐵般的心靈,不會被這種可愛的生物干擾理智。
「不許賣萌,你要認識到你自己的錯誤才對。明明答應我了不會亂來才帶你出去玩的……」
楚霖找了個伊莉莎白圈,準備套在小黑貓脖子上,被小貓殊死反抗。
「不許跑,回來。」
楚霖一隻手按住貓,結果一眨眼的功夫,貓就又溜走了,鑽進被子裡。
「可惡……」
楚霖一個飛撲按在被子上,然後不出所料地落在了變成人形的艾爾法身上。
艾爾法從被子裡探出個腦袋看著他,急著為自己解釋:「是你先把我給別人摸的,而且你還讓別人抱你。」
楚霖雖然有些心虛,但還是無理取鬧道:「就算這樣,你親我就對了嗎?」
沒想到艾爾法更無理取鬧:「那你親回來好了。」
「……」
楚霖現在還維持著一個壓在他身上的姿勢,乍一看,感覺自己像是那個什麼強人所難的變態一樣。
可變態的明明是眼前這個傢伙。
艾爾法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一隻貓根本就不知道親吻對於人類的重要性,它只知道要爭寵,要貼貼。
所以這隻湊貓,居然敢就這麼奪走他的初吻……
楚霖越想越生氣。
可惡,就你會耍流氓啊!
楚霖盯著艾爾法淺色的嘴唇,一時衝動,如他所願般親了上去。
這讓已經做好準備被一拳捶死的艾爾法愣住了。
準確來說,是石化了。
被人親吻的感覺,和自己主動貼上去,是完全不一樣的。
軟糯的感覺,輕輕一碰。
那一瞬間的猝不及防,就像煩悶久了,乍然呼吸到的一絲清涼空氣,聞到的一點香甜的味道一般。
可是艾爾法還沒來得及仔細感受,楚霖就離開了,從衣櫃裡拿了套衣服扔艾爾法頭上。
「親回來了,去把衣服穿上。」
楚霖的語氣有些不自然,爬起來之後,就背對著艾爾法坐著,耳朵尖有些紅紅的。
艾爾法快速地把睡衣套上,然後粘人屬性大爆發,從身後抱住了楚霖。
抱起來依舊是暖暖的,軟乎乎的一團,手感特別好。
「我錯了主人,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這些天以來,楚霖已經習慣了這傢伙的突然襲擊和撒嬌攻勢。
鬧這麼一下,氣差不多也消了,楚霖悶悶地「嗯」了一聲。
艾爾法於是又親了一下他的側頸。
楚霖用手推開他的腦袋:「我去洗澡,等會再給你吃飯。」
艾爾法依舊恬不知恥:「我可以跟你一起洗嗎?」
「不可以!」
艾爾法想起什麼,追著解釋道:「我和普通貓不一樣的,我不會舔自己的……」
楚霖連忙打斷:「好了閉嘴,我才不關心這個。」
艾爾法可憐道:「小霖……」
楚霖高冷地擺擺手,一頭扎進了浴室。
……
楚霖泡在浴缸里,心跳還在因為剛剛的那個吻砰砰加速。
可惡,他怎麼這麼禽獸,對自己養的寵物做那樣的事情。
這和被狐妖魅惑的笨書生有什麼區別?
但是親上去觸感好好……
楚霖抱著自己的膝蓋,臉色泛紅。
一定是這傢伙故意按照他的喜好化形,所以他才把持不住的。
「霖?」
「啊!」楚霖被嚇了一跳,抬頭,看見艾爾法正站在浴室門口,往裡面張望。
艾爾法確認了楚霖沒有在浴缸里睡著,才放心道:「你洗太久了,我怕你出事,快出來吧,你都泡紅了。」
楚霖看了艾爾法一眼:「不許不敲門就進來!」
艾爾法於是往後退了幾步,敲了兩下門,然後立刻走進來。
「需要我幫你穿衣服嗎?我給你拿浴巾,我還可以幫你搓背……」
楚霖臉一紅:「不需要,出去。」
艾爾法微笑:「你在害羞嗎?」
楚霖把手邊的一個浴球往門口砸去:「你給我出去!」
楚霖氣鼓鼓地換好睡衣,吹乾頭髮,然後回到臥室。
被子一掀,艾爾法果然已經提前洗乾淨,香噴噴地躺在裡面了。
他給楚霖整理了一下被窩,然後在楚霖躺進來的一瞬間撲了上去。
「啊!等等,你重死了!」
楚霖扒開跟自己貼得很近很近的艾爾法:「這麼餓嗎?」
艾爾法有些委屈地「嗯」了一聲。
「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
楚霖這才把自己的睡衣往下扒拉一點,露出肩膀。
艾爾法低頭,鼻尖輕輕觸碰到了楚霖鎖骨的位置,利齒在皮膚上輕蹭。
這是楚霖找到的最合適的位置,離心臟很近,效果很好,而且被衣服遮著,基本上不會被發現。雖然一開始確實會有點痛,但是艾爾法會給他釋放一點輕微的毒素,後面就沒什麼感覺了。
「嘶……」
楚霖一隻手扣著艾爾法的腦袋,頭微微仰起,心口傳來淡淡的麻和刺痛。
結束後,艾爾法會給他舔一下傷口,說這樣癒合速度會快很多,而且不會留疤。
「謝謝你。」
艾爾法抱住楚霖,如往常般表示對食物的感謝:「如果不是你,我就要餓死了,我愛你。」
楚霖笑了一下。
「要不是你性格這麼溫和,我還以為你是吸血鬼呢?」
艾爾法頓了一下:「吸血鬼?」
楚霖渾身無力:「對啊,就是那種皮膚灰白的活死人,天天睡棺材的吸血鬼。」
艾爾法:「如果我是的話,你會怎麼樣?」
楚霖:「天天拿大蒜威脅你,省的你這麼不聽話。」
艾爾法愣了一下:「大蒜沒用的,但是你可以用銀器把我釘在十字架上。」
楚霖沒有回應,攬過艾爾法的腰,把他按在被窩裡。
「睡覺了。」
艾爾法「嗯」了一聲,乖乖躺在了楚霖的身旁,並且試圖索要一個晚安吻:「可以再親我一下嗎?」
楚霖轉過身,把頭悶在被子裡。
艾爾法就從身後抱住了他,親了一下他發燙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