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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謀反

2026-08-18 22:48:03 作者: 茶小墨

  昭宸殿中安靜無比,只能聽到蕭煜放奏摺的聲音。

  龍涎香從金龍香爐中徐徐溢出雪色的輕煙,幽靜而淡雅。

  「皇上,方才莊妃娘娘同禧婕妤和修儀娘娘起了爭執,小鄭子站的遠,她們說的什麼倒是沒聽到,只知曉莊妃娘娘好似是欲掌摑禧婕妤和修儀娘娘,但是最後卻黑著臉離開了。」

  蕭煜讓楊安派一個人去盯著莊妃,是以有何要緊的事都得向皇上稟報。

  楊安想,事關昭修儀,那定然是要緊的事了。

  蕭煜聽著楊安的話,抬起眼帘道:「昭修儀沒有受什麼委屈吧?」

  楊安抬眸瞧了他一眼,連忙又垂下眼帘低聲道:「小鄭子說……說修儀娘娘眼睛紅紅的,好像是欲哭的模樣,不過後面又笑了。」

  蕭煜劍眉緊緊蹙著,沉聲道:「眼睛紅紅的?」

  「是……想必是莊妃娘娘給了修儀娘娘委屈受。」

  楊安自己覺得這個猜測是毋庸置疑的,畢竟莊妃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還敢對皇后甩臉,更何況是昭修儀?

  蕭煜不是沒有見過寧姝言紅過眼,但知曉她的性子若是哭的話,必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例如綠蕊一事,又例如上一次麝香手鐲一事。

  他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她淚光盈盈的模樣,雙眼微閉,額上青筋若隱若現暴起。

  楊安看著皇上雖然默不作聲的坐著,可那肅然的臉上好似覆上了一層懾人的寒霜,讓人看著不由的一震。

  這時喜公公匆匆而進:「皇上,宋太尉和臻王求見。」

  蕭煜聞言連忙道:「快宣!」

  他打起了萬分精神,成敗在此一舉!

  若是除了南宮雲以及他的那些黨羽,那麼這個皇位就能坐的更穩!

  他身為帝王,在朝的大臣自然都必須臣服於自己,這樣他才能掌握朝中所有的大權和話語權。

  第二日午後,寧姝言閒來無事,最近就在練女紅,學繡老虎。

  以前還不覺得,自從上次蕭煜說繡的老虎像貓時,寧姝言越看還真越覺得像貓,繡上王字方才覺得兇猛了許多。否則還真是呆萌呆萌的小貓。

  秋樂笑吟吟的站在一旁:「娘娘的繡工還是進步了許多,倒是可以入眼了。」

  寧姝言也覺得繡的好看了許多,她抬頭望了秋樂一眼,突然想到什麼:「秋樂,你今年二十一歲了吧。」

  秋樂正整理著絲線,手微微一滯:「是啊,奴婢都二十一歲了。」

  寧姝言將針穿過布帛,溫言道:「還有三年你便可出宮了,到時候想做些什麼?是開個醫館?還是找個如意郎君嫁了?」

  說到最後寧姝言帶了些玩笑的口吻。

  秋樂性格本是沉穩的,聞言也不由得有些羞澀,垂頭道:「奴婢……奴婢暫時還未想那些。至於如意郎君……」她含羞一笑。

  寧姝言眼波悠悠在她臉上一轉:「難不成你有中意的人了?」

  

  秋樂撇過頭去,挽著絲線的手也有些急切的加快了速度,臉微微泛紅:「沒有……娘娘別再與奴婢開玩笑了。」

  寧姝言揚唇笑著,也不在與她開玩笑了,一本正經道:「本宮知曉你喜歡醫理,若是能夠開一個醫館也挺好的,若你有這個想法本宮一定支持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刺繡,卻遲遲不見秋樂答話。

  抬頭卻見她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絲線,眼睛一動不動。

  秋樂還甚少這般過,寧姝言又喊了一聲:「秋樂。」

  秋樂這才回過神來,抬眸看著寧姝言:「娘娘,您說什麼?」

  寧姝言正欲開口,卻聽見外面急促的腳步聲,知曉是蕭煜來了,她連忙放下針線讓秋樂收進去。

  只見蕭煜衣袍間帶了風一般大步而進,滿臉喜色,他走進寧姝言面前腳步戛然而止, 興奮的看著她。

  寧姝言並非沒有見過蕭煜開心的模樣,可是這一次他臉上的那種開心是無法掩蓋,發自肺腑的。

  蕭煜一把將寧姝言攬在懷中,激動道:「言兒,事成了!朕終於做到了,最大的隱患終於可以除了。」

  他緊緊的抱著寧姝言,不知為何這個喜悅他第一個想分享的竟不是中宮正妻,而是懷中的這個女子。


  寧姝言聞言亦是笑逐顏開,眉目間滿是濃濃的歡喜。

  南宮家竟然除了,那麼莊妃……

  大仇終於可以得報了!

  想到這裡貼在他胸膛柔聲道:「恭喜皇上!」

  蕭煜鬆開她,對著身後的楊安道:「速速宣所有妃嬪到鳳棲宮。」

  寧姝言心頭一喜,蕭煜這是要懲罰莊妃了。

  正想著臉上一暖,他寬大的手掌撫著自己的臉頰,溫柔道:「你受委屈了,朕這就讓傷害你的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寧姝言搖搖頭:「只要皇上心中有臣妾,臣妾就不覺得委屈。臣妾雖是女子,也懂顧全大局,且皇上如今不是就要替臣妾做主了嗎?」

  蕭煜動容的親了親她的額頭,眼底柔和無比,執起她的手:「去鳳棲宮。」

  寧姝言點一點頭,扣住他的指縫,十指相扣,愉悅盡顯。

  他對上女子溫柔和煦的笑意,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溫溫軟軟,心中升起一抹暖暖的踏實感。

  儀和宮。

  莊妃正斜倚在榻上,玉蘭將燕窩端到她身旁,殷紅如血的血燕澆上蜂蜜之後,顏色鮮紅透亮,光潔如玉,沒有一絲雜質,清香撲鼻,光是看著就甚是美味。

  莊妃端起血燕悠悠喝著,喝了好幾口蹙眉看著碗中的血燕道:「怎麼這次的血燕如此碎?」

  玉蘭連忙道:「回娘娘,這是娘娘之前喝了剩下的,所以有些碎。奴婢今日去內務府,這個月的血燕還沒有下來。」

  莊妃臉上添了一層不悅之色,將燕窩放在桌上。

  誰知碗底僅僅只有一半在桌上,她一個鬆手,哐啷」一聲跌破在地上摔得粉碎,紅彤彤的血燕也撒在地上到處皆是。

  莊妃被這清脆的響聲嚇了一跳,心裡莫名煩躁。怒喝道:「沒手嗎?也不知將碗接著!」

  玉蘭連忙跪下:「娘娘恕罪,奴婢這就清理乾淨,不礙著娘娘的眼。」

  莊妃厭惡的瞪了她一眼,捂著有些不適的胸口,只覺得發慌的厲害,還有些犯噁心。好似有什麼不好的事即將發生,

  這時太監匆匆進來,滿臉慌張,莊妃看著臉色更是不豫:「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太監撲通一聲跪下:「娘娘!南……南宮將軍被關押了。」

  莊妃花容失色,滿是震驚,起身道:「胡說!好端端的怎麼會被關押了?你從哪裡聽到的小道消息?」

  話雖如此,莊妃太陽穴卻撲撲直跳,全身發顫。

  太監道:「臻王爺與宋太尉當場抓住忻王爺勾結南宮將軍謀反,證據確鑿。此時滿宮都知曉了,皇上一怒之下就將王爺和南宮將軍關進了大理寺,此刻在……在審問還有哪些同黨。」

  莊妃直接的眼前一黑,往後揚去。玉蘭連忙扶著她,驚呼道:「娘娘……」

  莊妃無力的站起身,欲哭無淚。

  謀反啊!謀反可是要株連九族的。她曾提醒過父親不要有這些不軌的想法,可是卻不曾想父親動作如此快,他真是糊塗啊!

  莊妃心頭狂跳,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腦袋上面。

  「本宮……本宮去求皇上。本宮要告訴皇上這是有人陷害!」說著她沖了出去。

  玉蘭連忙跟在身後,還未出儀和宮,太監就上前,稟報皇上宣眾妃到鳳棲宮。

  莊妃聞言臉色更是慘白,皇上定是要說父親一事。

  她想要求情的想法漸漸褪去,父親犯得可是謀反的罪名!

  父親他沒有活路了!只有死路一條了!

  這件事不會牽連到自己吧?

  她越想越害怕,無數種恐懼的想法在心頭纏繞,好似掉進了又黑又大的深淵,倍感無力,又無人可以拉自己一把。

  「玉蘭……本宮該怎麼辦!該如何是好!皇上定是因為父親這件事要懲罰本宮。」

  她六神無主的說著,長長的指甲掐進玉蘭的手心,玉蘭疼的臉皺到了一起,卻還是和聲道:「娘娘您別自個嚇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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