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姝言伸出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她今日穿了一襲杏色紅梅流玉長裙,一片豐盈半遮半掩,凝脂如玉,渾身散發著嫵媚嬌柔的氣質,撩人心懷,看得蕭煜心中好像點燃了熊熊火焰。
他指腹輕輕的往下,碰到她依舊有曲線的腰肢上,幽暗的眼神突然的淡了幾分,極力的將心中的想法忍了下去。
連忙從她身上移開,滾了滾喉嚨:「算了……」
寧姝言茫然的看著他原先還是炙熱的雙眼瞬間變得淺淡柔和了幾分,自己媚眼如絲的雙眼也跟著暗淡了下來,鬆開環在他脖間的手。
又聽他似是有些言猶未盡的說著:「還要等五個月。」
還有五個月就是九個月了,女子懷孕雖然說是懷胎十月,可基本九個月就足月生產了,所以還有五個月。
寧姝言垂著頭,低聲道:「其實……其實三個月後胎像安穩,也可以了……」
皇宮中的女子皆是嬌生慣養的,懷孕時基本妃子不會侍寢,且生產後半年因為身子還未恢復,也不能侍寢。
可寧姝言來自現代,她自然知曉女子有孕避開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中間是可以行房事的。
蕭煜卻想也沒想,一口否決了,神色嚴肅:「不行,若是傷著了如何是好。」
寧姝言其實心裡是有些開心的,他如此小心謹慎皆是因為愛護腹中的孩子。畢竟她清楚若是男人的欲來了,是很難抵擋的。
正想著,蕭煜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道:「為了孩子,咱們都再忍幾個月。」
寧姝言聽著這句話原本的好感突然的心頭一熱,垂下眼帘抱怨道:「臣妾自然是要忍,可皇上您若是想了,大可找旁人,而臣妾只能眼巴巴的望著您。」
本是大逆不道的話卻被她說的委屈至極,小嘴緊緊的撅著。
半晌也不見蕭煜說話,寧姝言抬起頭卻見蕭煜臉色僵硬,好似沉思一般被定住了,帳內光線本就昏暗,他眉宇間更是晦暗不明,表情複雜。
寧姝言心中微愣,平日裡若是他高興,自己胡鬧幾句蕭煜聽著並不會責備和介意,反而會覺得彼此多了一些普通夫妻的坦誠相待和親密。
她頷首微微怯聲道:「是臣妾失言,還請皇上恕罪。」
然後並未聽到蕭煜的回答,落在錦被的視線突然的被一個人影給遮擋住。
寧姝言睜大了雙眼,驚呼一聲:「皇上……」
******
蕭煜抬眸看著她眼角眉梢媚態畢現的她,此刻萬種風情,臉色緋紅嬌艷。
她勾了勾嘴角,沉聲道:「若是你不高興了,朕補償給你。」
寧姝言下顎微微的揚起,久久未反應過來。
蕭煜眼中猶如一潭清秋的湖水,慢條斯理的道:「如何,朕的補償言言可滿意?」
寧姝言此刻耳根子都是緋紅色,臉頰燙的像火燒一樣,燦若朝霞,她沒有正視蕭煜,只把眼睛看向別處,聲音有些軟軟的沉沉的。
「滿……滿意。」
蕭煜笑意直達眼底,將她攬入懷中,沉聲道:「那就別再埋怨朕了。」
寧姝言聽著更是全身無力,輕輕的咬著唇角,慢悠悠的點了點頭。
外頭的雨也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只聽見陣陣風颳的聲音。一夜好眠,寧姝言幾乎身都未翻一下,第二日就一覺睡到了天亮。
暴風雨後總是會沉靜那麼一段時間,六宮祥和,皇后還時不時的派人送了好些東西過來,但凡是好的東西都是優先往昭陽宮送。
三月中旬,庭院中的桃花怒放,迎風綻放,嫣然含笑。
一陣風吹來花瓣紛紛掉落,綴滿院落,猶如鋪了一張粉紅的柔軟地毯。
寧姝言看著樹上越來越稀少的花瓣,連忙喊著秋樂和子楹兩人將樹上新鮮一些的花瓣摘下來,到時候釀桃花酒。
秋樂望著摘好的花瓣笑盈盈道:「娘娘許久未喝酒了,想必饞了吧?」
她知曉,寧姝言酒量是極好的,普通的官家小姐基本都是日日捧著詩書,學習琴棋書畫。
可寧姝言雖然琴棋書畫多多少少會一些,且在府中也被雲姨娘逼著看了不少書,但是絲毫不耽誤她喜愛美食和飲酒。
每當逢年過節開心時,就會在庭院中一邊賞月一邊喝酒。
寧姝言撫著小腹,嘴角不自覺的含了些輕快的笑容:「是有些饞了,可為了這個小傢伙還得在忍耐些時日。」
說著她又道:「近日腹中總覺得好像有些奇怪的感覺,好像是打嗝還是拉扯一樣,莫不是孩子胎動?」
秋樂柔和一笑:「是啊,娘娘這個時候孩子差不多也該動了。」
寧姝言看著如今明顯隆起的腹部,悠悠道:「那他性子應該也比較沉穩。」
她以為的胎動是能感覺腹中就那麼動了一下,可是如今的感覺卻甚是平淡,除了肚子大點以外,幾乎體會不到自己就快要做母親了。
「娘娘您月份小,孩子胎動有的早一些,有的遲一些。如今也許只是像您說的那樣,好似是孩子在腹中拉了一下,再待些時日,您就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他是在動了。」
「倒是如今天氣漸漸暖和了,娘娘的肚子也大了一些,該做些新衣裙了。」
子楹笑吟吟道:「相信不出三日,內務府就會送來了,這等事如今都輪不到咱們去催。」
子楹說的這倒是事實,內務府中的人最是有眼力見的、見風使舵。如今寧姝言得寵,位分高,又有孕在身。都是將好的東西送過來巴結這位昭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