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蕭煜回了承光殿沐浴更衣後,又上了御轎。
他坐在平穩的御轎上面,斜眼看著一旁的楊安道:「朕身上沒有味道了吧?」
楊安仰頭嬉皮笑臉道:「皇上您就放心吧,您身上此刻什麼味道也沒有,昭妃娘娘是聞不到的。」
蕭煜收回視線,下顎微微揚起,冷淡的嗓音中帶著些許不悅:「多嘴。」
楊安跟了蕭煜這麼久了,自然知曉他不是真的生氣,戲謔的抬手打在自己嘴上,滿臉堆笑道:「是奴才多嘴,奴才受罰。」
蕭煜不著痕跡的勾了勾嘴角,抬頭望著皎潔的明月。
他不過是想到她孕中對味道甚是敏感而已,琳昭容又素愛用香,若是不沐浴更衣就去琉音殿一來怕她受不了這個味道會孕吐,二來怕她想到方才去了別處心裡不舒服,尤其是最近容易鬧小脾氣。
楊安偷偷的瞄了御轎上的蕭煜一眼,他也搞不明白了,皇上竟然怕昭妃娘娘聞到這個味道,明日去琉音殿不是一樣的嗎?何必這麼晚了來回折騰。
但唯一佩服的,就是這位昭妃娘娘的本事。
待蕭煜到琉音殿時,內殿的燭火已經熄了一大半。
寧姝言正躺在床上,一雙清亮如星的眼眸神采奕奕的睜著,好似是在想著什麼。
他笑道:「朕還以為言言睡了。」
寧姝言也不起身,只是用手撐起腦袋盈盈笑道:「這麼晚了皇上還過來。」
蕭煜自個將外衫脫下掛在一旁,茶色眼眸中流轉著無盡的溫和:「朕知曉你今日肯定會晚睡,特來監督你。」
見被他說破,寧姝言神情間帶了些許甜軟和嬌俏,直直的看著他:「皇上真是了解臣妾,臣妾想著姨娘明日就可以進宮了,且還能在宮裡待好多日,就喜不自勝,當真有些睡不著。」
蕭煜溫潤的薄唇攜縷淺笑,伸手捏了捏她白皙如玉的臉頰:「當心明日起來腫著個眼睛,讓你母親擔心。」
見他說的是母親,不是姨娘,寧姝言心裡微微一暖,拉著蕭煜的手躺下,自己移到了裡面。
蕭煜剛躺下,寧姝言就蹙眉悶哼唧一聲。
蕭煜連忙用手扶著她腰後,看著高高隆起的小腹道:「是不是這個小傢伙又踢你了?」
隨後顯眼可見小腹上鼓起一個小小的包,寧姝言柔聲道:「這幾日他可愛動了,尤其是半夜,有時候還要將臣妾踢醒。」
蕭煜伸手輕輕撫摸著凸起的地方,腹中的小人兒好像在打招呼一般,隨後旁邊又慢慢的鼓了起來。
蕭煜輕柔的用指腹摩挲著:「你說這是他的手還是腳?」
寧姝言看著素來沉穩的天子問出此話不由得一笑:「應該是腳吧,只有腳才有這麼大的力。」
蕭煜點點頭,看著她的腹部忽的目光一亮,又帶著些好奇之色:「朕聽聽他在裡面作甚。」
言罷他低下頭,將耳朵輕柔的附在小腹上,聽到裡面的動靜眉宇間頃刻變的溫軟無比,好似能感覺到裡面的小人兒在調皮,還有隱隱約約的心跳聲。
下一刻便感覺臉頰被重重的踢了一下,蕭煜頓時心花怒放,輕笑道:「這孩子,力氣還挺大。」
他抬眼見寧姝言笑吟吟的望著小腹,燦若春華,勾魂震魄的眼中滿是為母的溫柔。
孕中的她褪去了些許清純,添了幾分嫵媚和溫婉,叫人越發移不開眼睛。
寧姝言見他目不轉睛的瞧著自己,莞爾笑道:「皇上是不是瞧著臣妾臉頰長了些肉?」
蕭煜凝視著她面容,膚色晶瑩如玉,眼顰秋水,看得他心頭一熱。
下一刻直接吻上寧姝言柔軟的雙唇,寧姝言瞪大了眼睛,那吻來的又急又猛,好似是朝思暮想的東西終於得到的感覺。
寧姝言攀上他的肩膀,被動的任由著他的索取。
「吻朕!」
這是他鬆開雙唇唯一說的一句話,寧姝言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得回應著他的吻。
蕭煜被這溫綿的吻激起了**
「言言……來。」
他眼中滿是炙熱的光芒和期待的光芒,拉著寧姝言的手。
沒有教多久,寧姝言便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見寧姝言擦著手,蕭煜聲音低沉卻輕柔:「朕來。」
寧姝言點點頭,看著手絹,突然有些犯噁心,險著吐了出來
蕭煜微微蹙眉:「至於嗎?」
寧姝言臉頓時拉了下來,捂著胸口道:「要不皇上您試試?」
蕭煜並不生氣,反而融融笑道:「朕上次不是試過了嗎?」
「可皇上您又沒有懷孕!」她氣呼呼的說著,櫻唇微微撅起。
蕭煜微微一愣,又覺得十分好笑,溫言道:「那讓宮女打點水來吧。」
寧姝言面色這才緩和,點點頭道:「好!」
好好清理了一番,又抹上了手脂,寧姝言方才覺得摸著舒服得多。眉目瞬間舒展開來,嘴角也帶了淺淺的弧度。
蕭煜寵溺著搖搖頭,都說孕中之人情緒不穩定,此番倒是真的見識了。
方才又不是自己逼迫的,完事之後她卻一臉的不情願。
而且竟然敢嫌棄**,恐怕這天下除了她寧姝言無人敢露出一臉嫌棄的樣子。
可是偏偏自己就是吃這一套。
這不……又情不自禁的伸手抱住她了。好像這兩年來,自己也習慣了抱著她睡。
反倒她肚子大後,睡覺不踏實所以不曾枕著自己的胳膊睡了,自己還不習慣,半夢半醒時又模模糊糊的將她抱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