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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重生篇6:皇上會不會想臣妾?

2026-08-24 00:12:32 作者: 茶小墨

  蕭煜抬手解開了蒙在眼睛上的腰帶。

  往外看了一眼。

  寧姝言心頭一緊:「皇上……您是要走嗎?」

  蕭煜望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失落,唇角微勾,反問:「言言希望朕走嗎?」

  寧姝言搖頭,「不希望。」

  「但皇上若是心繫大皇子,便去吧。臣妾也不會和一個年幼多病的孩子吃醋。」

  聽到「多病」兩個字,蕭煜眸色悄然沉了幾分。

  是啊,景佑多病。

  容妃所謂的身子不適,算不上什麼急症。

  多半都是吃得過飽積食不化,或是飲食雜亂鬧了肚子,再不就是夜半寢眠不安、虛汗頻發、夢魘驚啼。

  這是小孩脾胃虛弱的症狀。

  可容妃每次都弄得大驚小怪,藉此派人來請他的次數,算下來早已不下五六回了。

  分明是有意借子嗣邀寵,刻意截寵。

  見蕭煜默了一瞬,寧姝言嘴角微微牽了牽。

  平日裡,蕭煜只是腳拇指輕輕動一下,她都能猜透他在想什麼。

  此刻,自然也瞞不了她。

  蕭煜掌心在她腰間緩緩游離著。

  視線落向自己鎖骨那處迤邐綻開的曖昧紅痕。

  

  「朕這般模樣,還怎麼出去見人,去探視大皇子?」

  言罷,他衝著外頭揚聲道:「楊安,你去一趟秋闌宮,若大皇子真病了,再來向朕稟報。」

  言罷,幔帳輕垂,燭影搖紅。

  帳內春色沉淪,兩人耳鬢廝磨,繾綣交纏,早已不知天地為何物。

  —

  秋闌宮。

  容妃聽完楊安的回稟,臉色驟然一變,「什麼?」

  「果真是皇上讓你來的,不是那寧才人纏著皇上,不讓皇上來?」

  楊安躬身頷首:「回容妃娘娘,千真萬確。」

  他垂著眼,暗自窺察容妃面上神情,心底瞭然。

  也難怪皇上今日會這般。

  容妃已經不是第一次以大皇子邀寵了。

  平日裡,皇上肯來秋闌宮,一是的確關心大皇子,二是,顧及容妃顏面。

  可她偏偏不懂見好就收,還越發得寸進尺。

  加上這一回,又遇到寧才人。

  如今皇上對寧才人正在興頭上,自然不願再陪著容妃作戲。

  容妃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客氣道:「好,本宮知道了。」

  「大皇子這裡有本宮,楊公公便回去侍奉皇上吧。」

  「是,那奴才先告退了。」

  待楊安退下之後,殿內瞬間靜了下來。

  容妃氣得發怔,猛地將桌案上的茶盞掀翻在地。

  「娘娘……」宮女嚇得跪了下去。

  容妃怒目圓睜,「本宮倒是小瞧她了!」

  「不過一個剛入宮的才人,竟敢同本宮爭寵。」

  「本宮不給她點教訓,怕她不知道這後宮的厲害。」

  側殿,清脆刺耳的瓷器聲傳了過來。

  程音執盞的指尖微微一滯,眉眼卻依舊清淡從容。

  宮女紫依下意識轉頭望向秋闌宮主殿方向,眉頭緊緊擰起,小聲嘟囔:「容妃娘娘這又是在鬧哪出啊?好端端的,怎的突然動了這麼大的火氣。」

  程音悠悠晃著盞中的茶水,嘴角緩緩綻開。

  「她在鬧哪出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這是急著要做第一個往刀上撞的蠢豬。」

  言罷,她垂首,慢條斯理的品著茶。

  第二日。

  蕭煜是被懷中人的柔軟暖意喚醒的。

  側首望去,見她睡得安穩沉靜,容顏溫婉靜好,唇角不自覺揚起淺淺笑意。

  看了一會兒,他才斂了眸光。

  小心翼翼地試著抽出被她枕了一夜的手臂。


  誰知剛挪開,女子便如慵懶的小貓似地纏了上來,拽著自己的手不放。

  還將頭往懷中蹭了蹭。

  「蕭煜,不要走!」

  軟糯的聲音讓蕭煜渾身一震。

  他怔怔望著熟睡的女子,臉上神色複雜。

  或許是從未有人喚過他的名諱。

  又或許是這兩個字,沒有君臣的疏離,只有尋常夫妻的親密依賴。

  叫他神色複雜,說不清是怒是驚是喜。

  「奴婢見過皇上。」

  恰在此時,秋樂端著洗漱溫水輕步走入殿中。

  蕭煜聞聲回過神來,看著女子緊緊挽著自己的手道:「取個軟枕過來。」

  秋月放下水盆,這才發現自家主子竟睡得渾然不知人事,緊緊攥著皇上的胳膊不放。

  而皇上竟絲毫沒有不耐煩的意思。

  她忙取了軟枕上前,輕手遞至帝王的手邊。

  蕭煜這才緩緩地抽出自己的手,隨後將軟枕塞入女子環住的手腕之中。

  懷中人不過長睫輕輕顫了兩下,便抱著軟枕睡得香甜。

  這副模樣,倒讓蕭煜想起了他幼時母后養的一隻小白貓。

  也是這般軟糯貪睡。

  於是,他勾了勾唇,帶著幾分寵溺的笑:「真是個貪睡的小白貓。」

  語罷,他轉身去洗漱,剛走一步,身後便倏然傳來女子慵懶的聲音:「皇上真以為臣妾如此貪睡麼?」

  蕭煜腳步一頓,轉過身去。

  只見女子手肘輕支在枕間,小手托著下頜,一雙眸子亮晶晶的,正脈脈望著自己,唇角噙著一抹嬌軟的笑意。

  蕭煜上前,眼眸微眯,語氣發沉:「好啊,竟敢戲耍朕!」

  見他眼角彎彎的樣子,寧姝言自然知曉他不是真的生氣,便大著膽子拉住他的衣袖。

  「臣妾若不裝睡,皇上便又會少陪臣妾一會了。」

  望著她嬌軟怯怯的模樣,蕭煜眉目也愈發溫潤柔和。

  寧姝言趁機將指尖緩緩向下滑去,最後纏住了蕭煜的指節,順勢將那枚繡好的香囊塞進了他掌心。

  觸及到那抹冰涼的綢緞,蕭煜垂眼望去,發現竟是一枚黃色的香囊。

  他含笑,「看來你早早把禮物都替朕備好了,是想借著這份心意,讓朕不與你算帳,不治你的調皮之罪?」

  寧姝言揚起小臉,「那臣妾不準備禮物,皇上便捨得治臣妾的罪嗎?」

  看著她嬌俏狡黠的模樣,蕭煜抬手捏了捏她粉光若膩的臉頰。

  「你這機靈鬼!」

  說罷,他抬起香囊仔細端詳著。

  那是一隻圓呼呼的老虎,模樣又有些像貓,耳朵小巧耷拉著。

  沒有半分虎的凌厲霸氣,反倒嬌憨溫順。

  「是,老虎?」蕭煜問。

  寧姝言連連點頭,鬆了口氣,還好沒像上一世那般,被認成是貓。

  蕭煜指尖輕點繡紋,忍笑開口:「朕瞧著,倒不像是老虎,反而更像只慵懶貪睡的小貓咪。」

  慵懶貪睡的小貓?

  這不是暗指貪睡的她嗎?

  寧姝言登時一羞,嬌嬌嘟起了小嘴,「皇上取笑臣妾!」

  「既然臣妾貓和虎繡不清楚,那皇上便還給臣妾,臣妾重新繡一個。」

  說罷,她便直起身子,賭氣似的便要將香囊奪回來。

  蕭煜見狀,立刻抬手將香囊高高舉起,側身輕巧避開她的小手。

  「這東西既給了,豈有收回之理?」

  寧姝言不甘心,再次伸手去奪,卻不慎腳踩到光滑的錦被,人一傾,便直直撲進了蕭煜懷中。

  溫軟的身子猝不及防撞上來,帶著淡淡的馨香,蕭煜直接抬手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兩人牢牢扣在懷裡。

  「言言這是要將人一起送給朕?」

  寧姝言臉頰一熱,眉眼間帶著幾分嬌嗔的惱意,別過臉去,小聲嘟囔道:

  「臣妾繡的香囊皇上都不喜歡,怎麼會要臣妾這個人。」


  蕭煜聽出來了,女子這是賭氣了,撒嬌呢。

  他清了清嗓音,「誰說朕不喜歡?」

  蕭煜執起香囊,「如此憨態可掬的老虎,朕還是第一次見,多別致啊!」

  寧姝言哪裡聽不出他還在打趣自己,心頭更惱了,當即撐著身子就又要伸手去奪他手裡的香囊。

  她小臉氣鼓鼓的,眼尾卻泛著淺淺紅暈,半點凶不起來,反倒嬌憨得惹人憐愛。

  蕭煜笑意愈發深,順勢握住了寧姝言的手。

  旋即將香囊塞入了她手心,牽著她的手往自己腰間玉帶處搭去。

  「替朕戴上。」

  「這香囊,像極了言言,嬌憨可愛,朕如何會不喜歡。」

  「往後,見香囊,便如見到言言。」

  寧姝言聞言微微一怔,眼底亮起細碎的光,仰著小臉望著他。

  「真的嗎?」

  「那,皇上您見到香囊的時候,會不會想臣妾。」

  蕭煜沒有馬上回答。

  寧姝言眨了眨澄澈的眸子。

  須臾,他方才道:「自是會。」

  見兩位主子這般開心,楊安不敢貿然打斷,可瞧著時辰又不早了。

  他深吸一口氣壯足了膽子,才輕手輕腳跨步上前,堆著嬉皮笑臉的模樣輕聲提醒:「皇上,再不洗漱,就要耽擱上朝的時辰了。」

  蕭煜聞言眸色微斂,添了些許帝王的沉穩,對寧姝言道:「你看,再縱容你胡鬧,朕便要誤了早朝了。

  寧姝言連忙從他懷裡坐直身子,軟聲道:「是臣妾貪玩了,臣妾這就伺候皇上洗漱、寬衣。」

  一旁的楊安也忍不住發了笑。

  皇上看似在抱怨,實則也是樂在其中。

  後宮佳麗無數,卻少有寧小主這般靈動嬌憨、純粹又惹人疼惜的性子。




  也難怪會同她玩鬧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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