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
寧姝言一怔。
「皇上是說?」
不過片刻,寧姝言便否認了這個想法。
如今後宮,還有很多的嬪妃。
後宮中的女人,自然不可能只有自己。
倘若,他心所屬,整個後宮只有自己的話。
那他宣別人侍寢呢?
又是什麼意思。
騙子,就是個騙子。
還是他的煜郎好。
他從不會騙自己,他總是將事情做到後,才對自己說。
比如,立後,又比如遣散後宮。
蕭煜並未多說,只將頭放在寧姝言下巴上。
「朕所言,言言以後就明白。」
「朕會努力給你一切你想要的,只是有一點,你要答應朕。」
「什麼?」寧姝言仰頭望著他。
蕭煜替她整理著鬢邊的碎發,「愛自己。」
「以後不許再傷心難過,有什麼事便同朕說,不能藏在心裡。」
對視良久,寧姝言本有些涼下來的心,又突然炙熱起來。
實際上,對比前期的蕭煜。
好像這一世的蕭煜,更好。
上一世,她費盡百般心思,才在蕭煜心中占了一席之地。
而現在,她進宮不過短短兩三月,便寵冠六宮了。
更難得的是,她在蕭煜眼中,看到了真心。
這一世的他,體貼,溫柔,事事遷就她。
不再是那般君心難測,讓她費盡心思去揣摩。
反而是他很在乎自己的心思。
或許,重來一世,雙向奔赴,他們能夠更加幸福,更加美滿呢。
寧姝言點頭應下:「好。」
就這樣,又過了兩日,寧姝言整理好了心情,便又要上戰場了。
禧婕妤程音捻起一枚黑子,漫不經心地摩挲在指尖:「經歷了此事,莊妃必然更恨你我,欲除之而後快。」
「那就先下手為強。」寧姝言落下一枚白子在棋盤上。
聲音如落棋般冷冽:「除了她。」
「陷阱已備好,只等她自投羅網。
話音剛落,子楹從外頭慌慌張張地進來,臉上還帶了些喜色。
「兩位小主,有好消息。」
程音懶懶一笑:「什麼好消息。」
「是莊妃死了,還是皇后倒了。」
子楹笑吟吟道:「禧小主猜對了一半,莊妃沒死,不過也離死不遠了。」
程音手中的棋子也沒拿穩,滑落到了棋盤上。
「究竟怎麼回事,你細細說來。」
子楹娓娓道來,「前朝傳來消息,南宮將軍暗中勾結黨羽,意圖謀逆作亂。」
「皇上得知後,當即派人前往儀和宮搜查,看能不能找到往來或者謀逆的證據,誰知竟搜到了假孕藥!」
「假孕藥?」寧姝言和程音驚上加驚。
她們正準備借假孕藥一事端了莊妃,沒想到眼下局勢突變,不用自己動手,莊妃便露出了所有罪證。
「嗯!」子楹重重點頭。
「如今宮裡流言四起,都說莊妃入宮多年遲遲無孕,便動了歪心思,想用假孕固寵,日後再從宮外抱來孩童冒充皇嗣,借南宮將軍之勢,扶持幼君把持朝局。」
「等等……」程音抬起手,又高興又疑惑。
「我腦子轉不過來,讓我捋一捋。」
她咽了咽口水,眉頭微蹙:「也就是說,莊妃想要假孕,從宮外抱來孩子充作皇嗣,待所謂的皇嗣出生後,便借南宮將軍之勢謀朝篡位,圖謀大位!」
「對嗎?寧姝言。」程音望向寧姝言。
寧姝言頷首,「不錯。」
「這條條罪名,足以令南宮家滿門抄斬。」
「太好了!」程音眉眼一揚,滿心暢快。
「我真是萬萬沒想到,不用咱們費心布局,莊妃自己就撞上了彌天大禍。」
話音感覺,她忽略有些不對。
「誒,可是那假孕藥不是……」
寧姝言揮揮手,讓殿中所有人退下。
程音這才道出:「那假孕藥,果真是莊妃給自己準備的,還是如上一世那般,為你準備的?」
寧姝言眸光微沉,暗自思忖:「說不好,這一世變化太大,我也不能妄下定論。」
「倒是南宮將軍謀逆,和莊妃欲假孕之事同時敗露,太過蹊蹺巧合。依我看,這事背後,定然有人暗中操盤。」
「誰?」程音往前傾了傾身子。
寧姝言眼瞼往北方的宮殿輕輕微揚。
程音詫異出聲:「你是說皇上!?」
寧姝言點頭,「普天之下,唯有蕭煜有這般能耐,一手布局,牽動前朝後宮。」
「是哦!」程音撫著因激動和詫異而砰砰亂跳的心。
「想不到,你那好夫君,這一世行事竟這般雷厲風行,手段更是利落果決。」
寧姝言突然想起,蕭煜說,有的妃嬪是同前朝牽扯,不得不予以恩寵。
還說,自己以後就會明白。
莫不是,這些日子,他留宿莊妃那裡,也是為了穩住南宮氏,暗中布局,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