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抿了抿唇,耳朵更紅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肆低笑了一聲,「行了,別胡思亂想。」
他身體往後靠進沙發里,恢復了平日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語氣散漫得聽不出半點異樣。
「去洗澡睡覺,明天帶你去騎馬。」
蘇蔓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點頭。
「……好,那你也早點休息。」
江肆嗯了一聲,沒再看她。
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
江肆坐在空蕩蕩的沙發里,原本繃緊的肩背開始放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背上那片被她揉過的地方,那裡好像混進去了她身上的味道。
江肆抬手摸了摸那片皮膚,上面還留著一點溫熱的餘韻,像她的掌心還沒離開。
那點溫度像火星一樣,一路燎進骨頭縫裡。
江肆仰頭靠進沙發,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老實人。」他低低念了一句,拇指抵著鼻樑蹭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聲音又啞又沉。
「……可真要命。」
--
江肆躺在床上沒睡。
他枕著自己的手臂發呆,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客廳里的畫面。
她的掌心貼在他後背的時候,手嫩得像豆腐,指尖擦過他的肩胛骨邊緣,在他皮膚上留下一片酥麻。
他翻了個身,面朝枕頭埋進去。
良久,意識沉下去。
然後光來了,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坐在沙發上,蘇蔓蹲在地毯上,仰著臉看他。
女孩穿著他的襯衫,領口大得過分,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肩上,露出一整片鎖骨和圓潤的肩頭,布料的下擺堪堪蓋住大腿根部,她蹲著的姿勢讓T恤下緣往上縮了一截,那片腿根處的皮膚白得晃眼。
「江肆哥。「
她叫他,聲音和白天不一樣,低了一點,軟了一點,尾音微微上挑,很勾人。
她笑的時候眼睛彎起來,唇瓣是那種肉粉色,叫他的時候能看到舌尖一點點粉色的影子。
女孩走到他面前,膝蓋抵著他的膝蓋,然後她坐下來了。
坐在他的腿上。
她的重量輕得像沒有一樣,大腿貼著他的大腿,身體靠著他的胸膛,後背軟軟地挨著他。
他低頭的時候她正好仰起臉,兩個人的嘴唇之間隔了不到一寸,她的呼吸撲在他的下頜上,帶著甜香。
「你心跳好快。「她說。
她的手抬起來,掌心貼在他的胸口。指腹慢慢碾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他心跳的頻率。然後她的手指往旁邊滑,滑到他的鎖骨,沿著鎖骨的弧度慢慢地摸過去,指尖划過他的喉結。
她湊過來,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江肆哥,你的背肌好漂亮。「
江肆抬起來扣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腰側的皮膚,腰很細,他一隻手幾乎能扣住大半圈,拇指正好抵在她腰窩的位置,那塊小小的凹陷隨著她呼吸的起伏微微動著。
「癢……「她縮了一下,笑著往他懷裡躲,肩膀蹭著他的下巴,頭髮拂過他的嘴唇。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脖頸側面那一小片皮膚的時候,她顫了一下,攥著他肩膀的手指收緊了。
「蔓蔓。「他的聲音啞得自己都覺得陌生。
「嗯?「她應他的時候眼睛是半闔著的,睫毛覆下來,在眼瞼上投了一圈扇形的陰影。
她微微張著嘴,舌尖從唇縫間露出來一點,粉色的,又縮回去。然後她湊過來,嘴唇貼著他的下頜,調皮地咬了一下。
隔著皮肉,他感覺到她牙尖極輕地碾過去,留下一點酥麻的、濕熱的印子。
那一瞬間江肆腦子裡那根弦崩斷了。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手掌扣住她的後腰往自己懷裡按。她發出一聲又軟又短的驚呼,他堵住了她的嘴,唇瓣貼上去的時候嘗到了她唇上的甜香。
江肆猛地睜開眼。
心跳震得胸腔發悶。
他平躺在自己的床上,某一處發疼。
夢裡的觸感太清晰了,他甚至能記得她腰窩在他拇指底下那個小小的弧度。
他抬手蓋住眼睛,胸膛起起伏伏了好久。
--
江肆赤著腳走過走廊,動作輕得像做賊。擰開那扇門的時候,他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床邊的小夜燈開著。
蘇蔓側躺著,蜷成一小團,被子只搭到腰際。浴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整個肩膀和半邊鎖骨的曲線,肩頭的弧度圓潤又柔軟,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幾縷垂到臉頰邊,她睡著的樣子很乖巧,花瓣唇瓣微微張著,小口呼吸。
她和他夢裡那個勾著他脖頸、咬他下頜的姑娘,明明是一個人。
江肆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進去,在她床邊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