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的腦子裡一片混沌,昨晚的畫面像碎片一樣零零散散地浮現。
他的胸肌手感。
他的嘴唇在自己唇上的觸感。
她咬他胸口,她捧著他的臉霸王硬上弓……
她全部想起來了。
蘇蔓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認真地直視江肆的眼睛。
「我想起來了。」
江肆的手指微微收緊,心口發顫。
蘇蔓的聲音又小又悶:「肆哥,那……我是不是得負責啊?」
江肆挑了挑眉,忍著笑:「你覺得呢?」
蘇蔓沉默了好一會兒。
被子底下,她的手指絞了又松,鬆了又絞。
她從小到大沒談過戀愛,但她媽教過她一個道理,做人要厚道,不能占別人便宜。
她都把江肆又摸又親又咬,從上到下欺負了個遍。
蘇蔓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得像宣誓。
「肆哥,我不會白嫖你的。」
「我雖然沒談過戀愛,但我知道做了就要認。我會對你負責的,你放心,我不是那種占完便宜就跑的人。」
江肆身子微微前傾,眼底的笑意凝住了。
他本來只是想逗逗她,看她臉紅看她結巴,那副又羞又慌的小模樣他百看不厭。
他都已經提前把都是兄弟無所謂的台階都給她想好了,結果這個小呆子這麼老實。
早知道這樣就能讓小呆子對他負責,他應該早點謀劃的。
「你認真的?」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認真的。」蘇蔓猛點頭,「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臥室里頓時安靜了。
窗外有鳥叫,陽光慢慢從窗簾縫隙里爬進來,落在她緋紅的臉頰和他裸露的肩膀上。
江肆眼底的光亮得驚人。
蘇蔓驚呼一聲,被他連人帶被子騰空抱起,光著腳在空中亂晃。
他抱著她在臥室里轉了好幾個圈,蘇蔓摟著他的脖子尖叫,聲音里卻不由自主地帶了笑:「肆哥你放我下來……我頭暈……」
江肆停下來,把她放在床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俯身看著她。
他的銀髮散亂地落在額前,桃花眼裡全是亮光,嘴角的弧度大得收都收不住。
「小蔓,你說了就不能反悔。」
「不反悔。」蘇蔓抬頭看著他,認認真真地點頭,「我蘇蔓說到做到。」
江肆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然後退開一點點,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聲音啞啞的:「那既然我們是正式的男女朋友了,親親,沒問題吧?」
蘇蔓臉紅透了,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沒、沒問題,男朋友是可以親的。」
江肆眼裡的光又亮了一度。
他低下頭,吻住她。
這次不再克制。
嘴巴好甜呀,是從她靈魂深處滲出來的味道。
那股甜意像是有形的鉤子,在他舌尖化開的瞬間,便順著四肢百骸一路燒進胃裡,燒得他心口發空,燒得他理智崩斷。
真讓人上癮。
江肆甚至覺得,哪怕她嘴裡含著毒藥,此刻從她唇齒間渡過來的也一定是蜜糖。
勾魂攝魄的甜香,讓他忍不住想索取更多。
蘇蔓被親得暈乎乎,只覺得肆哥的呼吸越來越重,吻也越來越燙。
她不知道的是,江肆已經完全上癮,只想要榨取更多那股讓他發瘋的甜。
直到她發出一聲細弱綿長的嗚咽,江肆才猛地驚醒過來,他竟生出了一絲想要將她吞吃入腹的衝動。
他額頭抵著她的,喘著粗氣,指腹重重擦過她紅腫濕潤的唇角,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暗色。
這小東西,嘴怎麼這麼甜?甜得他想把她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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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立關係後,江肆發現自家這隻小肉包,在「負責」這件事上有著驚人的執行力。
比如現在。
江肆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發梢還滴著水,腰間松垮掛著浴巾。
他擦著頭髮走到客廳,看見蘇蔓正端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個筆記本,神情嚴肅。
「肆哥,」她看見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一臉鄭重,「關於男女朋友日常行為規範,我列了一下提綱,咱們要不要過一遍?」
江肆擦頭髮的手頓了頓,挑眉:「什麼規範?」
「就是……」蘇蔓低頭翻筆記本,念得一本正經,「第一條,早安吻和晚安吻不能少;第二條,不能對異性曖昧;第三條,吵架不過夜……肆哥,你看著我幹嘛?」
她念到一半,發現江肆根本沒聽,而是徑直走過來,單膝跪在沙發墊上,手臂撐在她身側,把她圈在懷抱和沙發靠背之間。
「我在聽。」江肆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耳廓,聲音帶著沐浴後的濕意,「繼續念,第四條是什麼?」
熱氣噴灑在頸側,蘇蔓縮了縮脖子,手指攥緊了筆記本邊緣,耳根迅速漫上一層粉色:「四、四條……是……是……」
「念不出來?」江肆低笑,指尖勾起她一縷頭髮繞在指腹,「那我提議加一條,男朋友想要的時候女朋友需要滿足,那男朋友要是想吃草莓,女朋友是不是得餵?」
蘇蔓眨了眨眼,似乎覺得這個提議很合理。
她放下筆記本,轉身去茶几上拿洗好的草莓,剛遞過去,手腕就被江肆捉住。
他沒接草莓,而是就著她的手,低頭輕輕咬了一口那顆果子。
汁水濺出來,染濕了他的唇,也蹭到了她的指尖。
「好甜。」他啞聲說,目光卻落在她唇上,「但不如你甜。」
蘇蔓看著他唇角那抹鮮紅的草莓汁,有些意動,她可是個極其稱職的女朋友,見不得自家男朋友嘴角髒兮兮的。
於是她很自然地湊過去,伸出舌尖,在他唇角飛快地舔了一下,把那點汁水捲走,還不忘皺眉點評:「肆哥,吃東西怎麼能漏呢?浪費可恥。」
江肆渾身一僵。
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沒想到這小呆子這麼會撩。
江肆呼吸一沉,扣住她的後腦,拇指摩挲著她剛才舔過的唇角,眼底翻湧著濃黑的欲色:「小蔓,你再這麼玩,今晚就不用睡覺了。」
蘇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臉「轟」地一下紅透了,手裡的草莓滾落在地。
「我、我那是幫你擦嘴!」
「嗯,擦得很好。」江肆從善如流地點頭,「下次直接親嘴,效率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