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傍晚。
傅珩之靠在電競椅里，修長的指節捏著手機，屏幕上是蘇蔓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正在給學長幫忙呢。
他盯著那個「學長「看了很久，眼神冷得幾乎能掉下冰渣。
中指在書桌上規律地叩著。
這些天以來，他就像一個上癮的患者，白天等她的消息，晚上等她的連麥，聽她在那頭呼吸的聲音都能讓他指尖發麻。
現在倒好，隨便冒出來一個學長，就能輕易分走她的時間和注意力。
頂級豪門的家庭背景，讓他從小就懂得一個道理。
真正看中的東西，不能等。等來等去，只會等出變數。
他不想再當什麼勞什子的「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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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簾拉得嚴嚴實實，蘇蔓窩在裡面，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的臉。
她正盤算怎麼接下一段戲，突然W遊戲界面瘋了似的彈窗，提示音響個不停。
【系統提示：玩家「F」贈送了您皮膚月影-星河夜語。】
【系統提示：玩家「F」贈送了您皮膚烈刃-末日裁決。】
【系統提示：玩家「F」贈送了您皮膚女帝-暗夜神諭。】
……
傅珩之將商城裡所有能送的、最貴的英雄皮膚、傳說皮膚、典藏皮膚、情侶皮膚，全部給蘇蔓送了個遍。
緊接著，全服大喇叭開始刷屏。
這種燒錢道具蘇蔓清楚，一個就是幾百塊，通常只有神豪恩怨局才會點著玩。而此刻，全服大喇叭正以每秒一條的速度，霸占了整個大區的公共屏幕：
【F】：做我女朋友
【F】：做我女朋友
【F】：做我女朋友
……
連續一百條全服大喇叭，直接把整個大區的玩家都炸懵了。
公共聊天頻道瞬間被刷爆：
「臥槽？這是哪位神豪在隔空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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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個大喇叭起步，這特麼是真人版霸總吧？！」
「酸了酸了！」
「我去，有錢人的浪漫真是樸實無華且枯燥……」
床簾外，正在苦苦練習低端局的林薇也看到了全服公告，手一抖技能放偏了。
她看著滿屏幕的浪漫表白，恨得眼眶都紅了：「天吶，打遊戲的都這麼瘋狂嗎？憑什麼別的女生運氣這麼好啊……」
而床簾內，蘇蔓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又一下，是微信消息。
【F】：轉帳52，000.00，備註：做我女朋友。
【F】：轉帳66，000.00，備註：做我女朋友。
【F】：轉帳88，000.00，備註：不許多看別的男的。
【F】：轉帳99，000.00，備註：今天的奶茶錢。
【F】：轉帳131，400.00，備註：明天後天大後天的奶茶錢。
蘇蔓還沒緩過神，微信又彈了。
【F】：轉帳520，000.00，備註：喜歡嗎？
【F】：轉帳660，000.00，備註：喜歡就回我。
【F】：轉帳880，000.00，備註：不喜歡也得回我。
【F】：轉帳1314，000.00，備註：想不到了，直接給你。
【蔓蔓】：哥哥你把轉帳當聊天用呢？
傅珩之的回覆秒到。
【F】：便宜，一個字才幾萬。
蘇蔓深吸一口氣，點開語音，聲音里裹著恰到好處的嗔和一點故意的拿喬。
【蔓蔓】：哥哥，這麼多錢，你這是找女朋友，還是買我當陪玩呢？
發送。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一條語音彈過來。
蘇蔓點開，男人的聲音磁性性感：
「女朋友。」
「那女朋友有什麼額外福利呀？」
這一次，傅珩之的語音來得很快，快得像他一直捏著手機在等。
「我每天健身，有八塊腹肌，胸肌還可以，身價很多億，全世界各地都有房產。」
蘇蔓的呼吸頓了一瞬。
這個男人……太會了。
她穩住心跳，又發了一條語音，尾音故意挑高：「真的假的，萬一腹肌是網圖呢？」
這次他回得慢了。
傅珩之貼著麥克風，氣息很近，近到像是在她耳廓邊說話：「你可以……」他停了一下，那個停頓里能聽見他輕輕的吸氣聲，「親自驗貨。」
蘇蔓把手機扣在枕頭上。
不行，再這樣被他牽著走就輸了。
她重新拿起手機，這次直接打了語音通話過去。
響了一聲就接了。
「餵。」傅珩之的聲音在通話里更沉了，帶著一點意外。
蘇蔓把聲音放得又軟又慢：「男朋友，你該叫我什麼？」
那邊沉默了。
然後是傅珩之的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輕到近乎耳語，帶著一點生澀和認真：「寶寶。」
蘇蔓心尖一顫，她趕緊掐了自己一把才沒破功，深吸一口氣，對著麥克風拖長了調子：
「寶寶……」
她故意把後面那個字咬得又黏又軟，尾音揚起來，像一根手指輕輕勾了一下。
通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只有呼吸聲，粗重的，壓抑的，像是有人在拼命調整頻率。
過了好一會兒，傅珩之的聲音才重新傳過來，比剛才啞了不止一度：「……再叫一次。」
「不要。」蘇蔓把聲音放得嬌嬌的。
「那寶寶要什麼？」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蘇蔓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狡黠，「你今天是不是吃醋了？」
沉默了片刻，傅珩之的聲音從話筒里傳過來，低得幾乎聽不清，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是。」
蘇蔓滿意地彎了彎眼睛，又追了一句：「那你說，你是我的小狼狗，還是小奶狗？」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被嗆到的悶咳，然後是傅珩之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縱容的聲音：「……你選。」
「我選啊……」蘇蔓把聲音拖得長長的，像在故意折磨他，「那得看你乖不乖。」
「我怎麼不乖了？」他的聲音里居然帶上了一絲委屈，那種委屈被他的低沉嗓音一襯，格外勾人，「我人和財都是你的了，我還不夠乖？」
蘇蔓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她笑得肩膀直顫，聲音從笑聲里擠出來：「寶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特別像一隻搖尾巴的大狗。」
「……汪。」
蘇蔓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整個人蜷進了被子裡。
通話那頭傅珩之的聲音又響起來，多了一點窘迫和更多的寵溺：「笑夠了嗎？笑夠了，該你了。」
「該我什麼？」
「叫我那個。」
蘇蔓慢慢止住笑，把手機重新舉到唇邊。
她偏過頭，對著麥克風叫了很多遍：「寶寶……寶寶……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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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簾對面，林薇還在一封封地給傅珩之的公開郵箱發郵件，每一個措辭都精雕細琢，生怕惹得這位高冷男神不快。
「哎呀，這句久仰大名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傅珩之那麼理性的人，應該喜歡嚴謹一點的吧……」
林薇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
那個在學校里清冷自持的傅家大少爺，此刻正和她的室友連麥哄睡。
【F】：寶寶，今晚連麥嗎？想聽你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