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要命的是,他赤著精壯的上身,底下……只勉強圍了一條蘇蔓用過的印著粉色草莓圖案的浴巾。
那條浴巾對他高大的身軀來說實在太小,邊緣勉強卡在腰側,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幾乎隨時要滑落,只堪堪遮住了最關鍵的位置。
一米九的身形,渾身肌肉結實流暢,再加上身上玩極限運動留下的傷疤,整個人透著野性暴戾感,卻偏偏圍著一條粉嫩嫩的草莓浴巾。
強烈的反差讓謝京野散發出近乎爆炸的雄性荷爾蒙,既危險又莫名誘人。
「沒帶換洗衣服。」謝京野單手扶著門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黑眸在燈光下亮得驚人,帶著幾分懶散的戲謔。
他垂眸掃了一眼身上的浴巾,唇角似有若無地勾了勾。
「還有,你的浴巾,好像小了點。」
蘇蔓的臉微微紅了紅,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別開視線。
她明目張胆地盯著謝京野精壯的上身,目光從寬闊的肩線一路往下滑,落在飽滿結實的胸肌上,最後在圍著浴巾的地方多停留了兩秒。
粉色草莓浴巾在他身上顯得格外違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更添了幾分危險的性感。
謝京野挑眉:「好看嗎?」
蘇蔓瞬間抬眼:「……還行。」嘴上說得一本正經,眼睛卻又偷偷往下瞟了一眼。
謝京野低低笑了一聲。
蘇蔓被他笑得有點惱羞成怒,索性也不裝了。
「是你體格太大。」
她理直氣壯地解釋:「我的浴巾本來就是按我的尺寸買的,誰知道你一米九還長得這麼壯。」
說到最後,她又忍不住向下看了一眼。
「確實不太合適。」
蘇蔓說著,隨手翻出一條乾淨的床單往男人身上扔。
「給你,先湊合一下。」
男人側身避開。
床單從他肩邊飄過去,落在了地上。
蘇蔓愣了一下:「你幹嘛?」
謝京野沒回答。
他長腿一邁,徑直走到床邊,在她錯愕的目光里掀開那床碎花被子,十分自然地坐了進去。
床墊頓時往下一沉,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
蘇蔓看著他,終於反應過來。
這人根本沒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他這是準備直接鳩占鵲巢。
「謝京野起來!」蘇蔓撲過去,半跪在床邊,伸手就去拽他的胳膊。
她的兩隻手抓在他冷白又結實的皮膚上,像抓住了什麼滾燙的鐵,燙得她差點縮回來,可她還是硬著頭皮沒放,「你回你的屋睡!我媽給你鋪了新被子,新的!」
謝京野任她拽著,紋絲不動。
反而往後靠了靠,順手占了她的枕頭,姿態閒適得像已經在這裡住了很多年。
剛洗過澡的男人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清冽氣息,混著溫熱的體溫,瞬間就侵占了整張床。
她越看越氣,「你起來!」
「不。」
謝京野回答得乾脆。
蘇蔓氣得瞪他。
男人這才慢悠悠轉過臉,黑眸里藏著一點明顯的笑意。
「我不要那邊的。」
「為什麼?」
他看了一眼身下的碎花床單,又看向她,語氣理所當然。
「這裡有你的味道,很香。」
蘇蔓耳根一下子熱了。
「……你有病吧。」
她伸手又去拉他。
可她的力氣在這個男人面前實在不夠看,反而被他抓住手腕,輕輕一帶,整個人便朝前栽去,直接跌進他懷裡。
軟香溫玉在懷,加上蘇蔓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馨香,謝京野那顆本就對她上癮的心臟瞬間有些蠢蠢欲動。
他微微低下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蘇蔓的頸窩,黑眸里翻湧起危險的欲色,大掌順著她的細腰開始往上摩挲。
「謝京野!」男色再好也得有命享受,她家這房子隔音可沒那麼好。
蘇蔓伸手去推他結實的胸肌,卻推不動,她又氣又急,壓低嗓子小聲警告:「這可是農村房子,隔音一般得很!你真是膽子肥嘟嘟……小心我爸媽過來砍你!」
看著小姑娘炸毛的模樣,謝京野動作一頓,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掐了掐她爆紅的臉頰,「你想什麼呢,我只是想抱著。」
蘇蔓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聽聽,這是人話嗎?好像她蘇蔓才是那個圖謀不軌的小色狼一樣。
明明是他先動手動腳,又是親又是抱的,還賴在她床上不走,現在倒打一耙。
她就算多看兩眼,多摸兩把,那也是他先勾的她。
洗澡只圍條小浴巾就出來,還故意往她被窩裡鑽,這誰頂得住?
蘇蔓悶悶地哼了一聲,像要跟他劃清界限似的,從他懷裡掙出來,裹著被子往旁邊一滾,背對著他躺下了。
可不過一秒鐘,腰上一緊,謝京野已經從後面把她重新撈了回去。
他一條結實的大腿蠻橫地壓住她的腿,鐵臂牢牢圈著她的細腰,把人往自己懷裡收了收。
「謝京野……」她動了動,像條被網住的魚。
「別動。」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我就抱會兒。」
謝京野閉著眼,心裡卻在反覆嘆息。
老婆這麼香,這麼軟,他真的好喜歡。
喜歡到只是這樣抱著,心臟都在發燙。
他低頭,用嘴唇很輕地碰了碰她的頭髮。
蘇蔓覺得自己應該推開他,可這男人的懷裡太舒服了。
一整天的高壓和奔波讓她整個人都很疲憊了。
蘇蔓很快就睡著了。
睡意朦朧間,她又往前拱了拱,像只尋暖的小動物,直到整張臉都埋進他的大胸肌里,才算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
--
夜很深了。
窗外偶爾有蟲鳴聲傳來。
蘇蔓睡得迷迷糊糊,身體不自覺地往熱源更近處挪了挪。
不知不覺,她的手從他胸肌滑到了腹肌上。
那觸感結實又溫熱,她迷迷糊糊地還用指尖輕輕蹭了蹭,像是在確認什麼。
再後來,人徹底睡著了。
手卻不老實地往下滑了幾分。
謝京野幾乎是瞬間就醒了。
他睜開眼,入目是蘇蔓半埋在他胸前的臉。
她呼吸均勻,顯然已經睡熟了。
小小的一張臉埋在他懷裡,只露出半邊白皙的臉頰,睡著以後眉眼間那點清冷全散了,只剩下軟乎乎的乖巧。
她每呼吸一次,溫熱的氣息便輕輕拂過他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像只小貓在他心口蹭。
偏偏她的手還搭在那裡。
就算隔著那條草莓浴巾,那也是很要命的事情。
謝京野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額角的青筋隱隱跳了兩下,喉結也跟著緩慢滾動。
好半晌,他才把那陣驟然升起的燥意壓了下去。
他伸出手,動作輕得不能再輕,想把她的手從危險地帶挪開。
可剛碰到她的手腕,蘇蔓便皺了皺鼻子,嘴裡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反而把臉埋得更深,手也不老實地動了動。
謝京野徹底不敢動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睡得毫無防備的小姑娘,半晌,竟有些無奈地笑了一聲。
她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折磨人。
謝京野只能僵硬地躺著,在心裡默數自己的呼吸。
一下,兩下。
他最終還是認命般地把手臂收緊了一點。
算了。
他忍著就是了。
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