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之後已經是深夜,初羽的酒在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醒得差不多,只是比起平常來說還有點遲鈍。
沈濯把人抱得緊緊的,好像生怕她被嚇跑一樣,一隻胳膊撐在枕頭上,垂眼看著小臉縮在被子裡面的人。
初羽在兩人中間放了被子,自己緊緊抱著被子不撒手,半張臉都埋進去。
「現在能去洗澡和睡覺了。」沈濯抬手摸了下她額頭。
初羽中途腦子回神的時候,才覺得酒色誤人,雖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發言實在是太猖狂,還一點都不臉紅。
現在想想才覺得尷尬。
她看了眼躺在身邊的人,因為剛運動過,沈濯身上的薄肌蒙了淡淡的汗,初羽的眼神從他胳膊看到鎖骨。
直到看到腹肌,和沒入被子裡面的人魚線,她才收回眼神。
她小聲說道,「什麼都不做,我躺到現在也能去洗澡睡覺了。」
畢竟現在離喝完酒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明天還要去學校,今天就熬了個大夜。
沈濯輕笑一聲,「你這是睡醒就不認人?」
剛剛打量他的眼神可是一點沒藏著,中途也沒少上手摸,因為力氣小,就算抓撓也只會讓人覺得痒痒的。
初羽梗著脖子反駁道,「你少反咬一口了。」
沈濯神情懶散。
初羽想起開始之前被這人哄著穿衣服就覺得丟人,雖然確實是因為她自己也挺好奇,才會在有點醉意後就被人煽動。
那也都是沈濯的錯!
她看向沈濯,這人不僅完全沒受影響,甚至還有些春風得意的感覺,她不由得鳴不平,「怎麼你一點事沒有。」
沈濯挑眉,明白她是在說什麼,不禁失笑,她是看不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臉色紅潤,就像個半熟的水蜜桃,甜得流汁,明明看起來就是一副氣色很好的樣子,怎麼說得自己還可憐巴巴的。
他語氣戲謔,「沒辦法,經常鍛鍊身體好。」
初羽眼神有些懷疑。
沈濯故意逗她,「下次帶你一起跑步。」
沈濯看她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的眼神,還真是理論巨人,實踐矮子,他站起身隨便套了家居服,站在床邊。
直接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往浴室走,「你現在倒是精神了,先洗澡。」
初羽臉趴在他的肩膀上,回頭看著拖地的被子還有床單,忿忿不平地指揮著這人。
「我的四件套,還有睡衣都髒了!」
沈濯毫不猶豫地點頭,「知道了,我洗。」
初羽看著用過的東西被扔在垃圾桶,明天還要收拾,她指著垃圾桶。
「還有裡面的東西。」
她反正是不好意思扔到樓下垃圾桶,或者是叫家政上門打掃。
沈濯無奈,「我扔。」
初羽總算滿意,一邊笑一邊小聲念叨著,「都是你的錯,本來就應該你扔。」
沈濯還反應了一會,轉過彎來發現居然無法反駁。
浴室裡面,沈濯把人放進浴缸,剛轉身去研究初羽的一堆瓶瓶罐罐,雖然他也不理解為什麼同樣用處的東西總是要買好幾種。
比如都是卸妝的還要分水和油,都是洗澡的還有分沐浴露沐浴油和磨砂膏,總之都上一遍肯定沒錯。
他轉過身的時候就看見趴在浴缸邊上的人已經昏昏欲睡,白皙的脖頸上面掛著淺紅色的痕跡。
等他把台子上面應該用的東西都用了一遍之後,裹著浴巾把人從裡面抱出來,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
初羽剛被放到床上,就聞到了從被子上面傳來的淡淡薄荷香氣,很清新,她眼神惺忪看著正在幫她蓋被子的人。
「你不睡嗎?」她打了個哈欠,悶悶說著,一邊掙扎著看手機,「幾點了啊,是不是要去學校了?」
「上什麼學,現在學校保安都沒醒呢,你要去給學校開燈啊。」
「哦。」初羽放下心來,困意都讓她忘記了這是沈濯的房間,一邊自言自語說道,「不用去上學最好了,要是不上學,就算讓我白拿一百萬我也願意...」
沈濯不知道她這是什麼邏輯,總之連吃帶拿的,他一邊附和,「行,先睡覺。」
「那你幹嘛去?」初羽把被子卷了又卷,只露出個眼睛盯著他,好像生怕他會提褲子走人一樣。
沈濯嘆氣,有點無奈,「我去換洗床單,不是你剛剛安排的嗎。」
初羽乖乖點頭,床單肯定要換,不然她明天怎麼睡,但是她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事情,卻又死活想不起來。
她仰頭看沈濯,認真問道,「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啊?想不起來了,感覺很重要。」
沈濯生怕她想起來那件事,連忙關燈,低聲哄著,「別想了,說不定等你睡醒就想起來了,乖乖睡覺。」
好不容易把人哄睡著之後,沈濯進了初羽房間開始換床單,然後塞進洗衣機裡面,出來客廳的時候看見睡在沙發上的小貓。
臉都埋在自己尾巴裡面,睡得正香,和它主人一樣。
他輕手輕腳地把貓抱進貓窩裡面,結果小貓還是醒了,看見他正要叫喚,這人連忙伸手,無情地捂住了小貓的嘴。
生怕叫聲會把初羽吸引出來,然後想起什麼不該想的。
沈濯把它放進窩裡,面無表情捂住它臉,一本正經地說道,「懂事點,好的小貓都是不叫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