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門是薄硯故意留的。
溫寧今晚刻意留在溫家,他想知道她到底想要對他做什麼。
薄硯第一反應就是她終於失去耐心,不打算繼續在他面前演這些情情愛愛的戲碼,準備對他動手了。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溫家並不是一個殺人埋屍的好地方。
溫寧雖是個惡毒的蠢貨,跟溫家人的感情卻是極好的,就是真想弄死他,也不會選在溫家。
況且,現在這個溫寧,也不一定就是從前那個溫寧……
可,如果不準備對他動手,那她會做什麼?
薄硯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打小他就明白,好奇心過盛不是什麼好事,知道的越多,你背負的、遭受的就越多。
他不好奇薄父為什麼接他回薄家,就像他從來都不好奇生母為什麼會在他飯菜里下毒。
生母病逝後,這種情況仿佛更加嚴重。
不想爭,也懶得搶。
薄硯不再往前,就這麼停在了原地無所謂的活著。
當然,死了也行……
只是最近他變得有些奇怪。
他開始想要知道溫寧為什麼會突然轉性。想知道她的目的,知道她做這一切的原因。
甚至想知道,江汀晚身上到底藏著關於他的怎樣的秘密。
這種感覺就好似他跟這個世界突然有了聯繫。
他開始能感知到身邊那些吵吵鬧鬧……
而這份多出來的「好奇心」,讓薄硯感到不安的同時也隱隱振奮。
不安是擔心一成不變的生活被打破。
振奮是因為……
因為什麼呢?
還沒想清楚,某人就撞開浴室門,掉進了他懷裡。
薄硯表情一僵,身體因為警惕本能的就拉成了一把蓄勢待發的弓。
溫寧只感覺手底下原本有點軟有點彈的觸感,眨眼就變成了搓衣板一樣的硬塊。
她咽了咽唾沫。
一、二、三、四……
我去,八塊!
溫寧不由瞪大眼睛!
她知道這狗東西身材有料,但沒想到這麼有料!
溫寧覺得應該是她眼花看錯了,這傢伙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怎麼可能有八塊腹肌呢?她必須得摸一摸才知道真假!
她發誓,她絕沒有半點占便宜的念頭,就是單純的正義感爆棚,想打假。
結果手才剛往下移了一點點,頭頂就落下一道冰冷男聲。
「抱夠了嗎?要不你直接捅一刀,屍體比這硬,抱起來更爽。」
溫寧:「……」
溫寧眼角直抽抽,「薄硯,你平時舔自己嘴嗎?」
薄硯默了默,真心實意的問她:「你有病吧?」
溫寧不跟他計較,「我就是提醒你,沒事千萬別舔自己嘴,小心被自己毒死!」
薄硯:「……」
薄硯似笑非笑,「哦,那怎麼沒把你毒死,還真是可惜。」
溫寧:「…………」
溫寧暗罵一句狗玩意兒。
薄硯擰眉,「還不起來?用不用我把那塊切下來給你做成標本抱著睡?」
小心思被發現,溫寧清清嗓子,訕訕把手收回來,起身時,又沒忍住往狗男人身上偷瞄了一眼。
確實有八塊。
喲,還有人魚線。
嘶,這胸肌練也練的不錯嘛。
就是可惜,差點就讓她得手了,嘖。
「給,防水貼,洗澡的時候貼著這個,傷口就沾不到水了。」溫寧故作正經的將手上的東西遞過去。
薄硯沒接,拎著襯衫,站那兒耷拉著眼皮睨著她看,眼神淡淡的。
溫寧被盯得臉有點燙,心虛道:「你這什麼眼神?你該不會以為我故意偷看你洗澡吧?我是變態嗎!」
薄硯冷笑,「你難道不是?」
溫寧噎了下,行吧,她現在確實是這個人設。
當即她就一臉「既然被你看破了,那我就不裝了」的表情,笑嘻嘻道:「好吧,被你發現了。既然這樣,你看我這來都來了,防水貼就我來幫你貼吧。」
話說完就伸手去往薄硯身上抓。
薄硯反應比她快,在她伸手過來的時候,一把拎住她的後衣領,拿走她手裡的防水貼,再然後——
開門,扔人,關門,反鎖。
動作一氣呵成。
溫寧在原地愣了幾秒,想到薄硯扔她出來時染上粉色的耳朵,差點沒笑出聲。
她狂拍浴室門,「老公你開門啊,我只是想幫你貼防水貼,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麼啊!」
裡面的人已讀不回。
溫寧憋笑,「老公?老公你又害羞了嗎?沒有我你不行的,你後背上的傷你貼不了,你快開門讓我摸摸腹肌……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快開門讓我幫你貼!」
裡面傳來嘩啦啦水聲,但人還是已讀不回,繼續沉默的狀態。
溫寧玩上癮了,戲精上身,「老公?老公?我知道你在浴室,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你有本事說我是變態,你有本事開門啊~開門,開門,開——臥槽!」
溫寧話還沒喊完,浴室門唰一下打開!
再然後眼前一花,她就被裡面的人一把拽進浴室按在了門後。
一瞬間,空氣安靜到只有身後的淋浴嘩啦作響。
薄硯應該是已經衝過水了,溫寧後背很快就被他胸膛上的水汽浸透。
「嘀嗒、」
一滴水珠掉進了溫寧鎖骨,再然後順著鎖骨一路滾進她領口……
溫寧身體微微一抖,心臟也跟著震顫了下。
臉上的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剛還在外面膽大妄為調戲人的溫寧,這會跟個啞巴一樣貼著門,雙眼緊閉,看上去已經死了有一會兒了。
貼著她站在她身後的男人單手緊緊握住她兩隻手腕,將她的手反絞在她身後,不讓她動彈。
薄硯低垂眼睫,看著那滴從他頭髮上面掉下去的水珠,一路滾落,最後打濕溫寧衣襟,有種說不上來的亢奮。
他掃了眼溫寧有些抖顫的睫毛,嘴角勾了個耐人尋味的笑,語氣惡劣的在她耳邊低問:「開門了,然後呢?」
溫寧想說沒有然後了,哥她真的錯了!
幾次下來,只要她逗薄硯,薄硯耳朵都會紅,在感情方面意外的純情,讓溫寧忽略了薄硯在小說里可是會囚禁女主玩強制愛的瘋批!
溫寧是個嘴強王者,但現下這種情況,要是認慫她人設可就崩了!
見薄硯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溫寧深吸了口氣,彎了彎眼睛,「然後,一起洗?」
薄硯手抖了一下。
他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有點沒搞懂她到底是膽子真這麼肥,還是在跟他玩虛張聲勢那一套。
他眯了眯眼,「……好,那就一起洗。」
溫寧嘴角略有些抽搐。
這狗東西吃錯藥了吧,不是噁心她嗎?怎麼還就一起洗了?
不行,都到這個節骨眼了,她不能認輸!
她笑,「那老公你松鬆手,我脫一下衣服。要不,你幫我脫也行。」
站在她身後的人沒吭聲,但溫寧明顯感覺到薄硯呼吸停了拍。
溫寧知道自己大概率占了上風,嘴角一揚,繼續,「哦對了老公,你會解內衣嗎?我這個扣子在前面,可能有點不好解,要不你讓我轉過來,正面解的話會方便一點……老公?你有在——」
「唰——」
浴室門開了。
「嘭——」
浴室門關上了。
梅開二度,溫寧又一次被薄硯拎著從浴室丟了出來。
原地罰站半分鐘,溫寧長長吐了口氣,一邊拍著胸口,一邊用另一隻手扇著風給自己的臉降溫,過了會兒,又回頭沖浴室虛空捶了一拳!
狗東西,還敢跟她玩變態,看她不變態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