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蕭硯辭便扣著唐薇薇的手腕，迫使她跟自己對視。
唐薇薇沒辦法再捶他，眼眶慢慢紅了。
「蕭硯辭。」
她抬起頭看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卻沒有讓眼淚落下來。
「你知道什麼叫為我好嗎？」
「是阿沉哥他們那樣，尊重我的想法，讓我自己選擇，不把自己的意志強加在我身上。」
蕭硯辭的手，倏地收緊了一下。
梁晝沉的名字從唐薇薇嘴裡說出來，又親昵，又自然，像是說了很多遍一樣順口。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
公安局裡趙雲飛他們說的那些話，全湧上來了。
梁晝沉，梁晝沉，梁晝沉。
他真的受夠這個梁晝沉了！
蕭硯辭激動的扣著唐薇薇的手腕，另一隻手壓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整個人微微按住。
「唐薇薇。」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抑著的情緒。
「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跟我離婚，然後投進梁晝沉那邊去？」
唐薇薇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問得怔了一瞬。
隨即她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她已經被他惹得夠生氣了，此刻聽到這話，那股氣噌地往上竄，不想再好好說話了。
「沒錯。」
唐薇薇故意用蕭硯辭不喜歡的語氣，說著違心的話：
「跟你離婚以後，我會跟阿沉哥在一起。我的孩子們也會叫他爸爸，不會認你。」
房間裡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蕭硯辭死死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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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唐薇薇會否認，會告訴他沒有這回事，會跟他解釋。
可她沒有。
她就那麼直接點了頭，一個字一個字刺過來，每一個都刺在他心上最軟的地方。
怒火和委屈一起往上涌，在喉嚨口攪成一團，他說不出話來。
他捏住唐薇薇的下巴，讓她不得不看著他。
「薇薇，聽話，把你剛才說的都給我收回去。」
他咬著牙關，聲音低沉而危險，眼底是一片壓制不住的紅。
「只要你收回去，我可以當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唐薇薇皺起眉，往後偏了偏頭，想把自己的下巴從他手裡掙出來。
「我不會收回去。我說的是真的，蕭硯辭，我就是要跟你分開，去找對的人。」
蕭硯辭看著她，看著她倔著脖子不肯低頭的樣子，看著她眼睛裡一點一點燃燒的火焰。
突然失控的捧住了她的臉。
然後低下頭，狠狠地親了下去。
唐薇薇整個人愣住了。
等回過神來，她使勁往後推他的肩膀，把他推開了一點距離，抬手在嘴角擦了一下，眼睛睜得很大。
「蕭硯辭，你不要碰我。你好髒。」
蕭硯辭愣在那裡。
他看著唐薇薇，嗓子眼發澀。
「我親你。你覺得髒？」
唐薇薇沒有接話，側過臉，不看他。
「唐薇薇。」
蕭硯辭的眼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也有些泛紅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里憋出來的。
「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的對我。」
與此同時。
後廚里熱氣騰騰，灶台上擺了滿滿一排碗碟。
每一樣都是梁晝沉親自點的，蓮藕排骨湯、清蒸魚、嫩豆腐羹，還有一小碟用菠菜焯過的涼拌菜，顏色清爽，一點油星子都沒有浮起來。
廚師長站在旁邊，把每一道菜的火候和用料都說得仔細，梁晝沉聽著，偶爾點頭，偶爾蹲下身去聞一聞湯的氣味。
「梁先生，這一鍋蓮藕湯，我從清早就開始燉了，骨頭裡的髓質全化進去了，補氣血最好用。」
廚師長是個五十來歲的圓臉男人，頭上戴著白色的高帽，滿臉都是獻寶的喜氣。
「梁先生您再看這個。」
他說著，轉身從烤箱邊的托盤上端過來一個小碟子，碟子裡整整齊齊擺著十幾塊小餅乾，金黃色，邊緣微微翹起，散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是我按照孕婦食譜改的方子，用的燕麥和紅糖，甜度減了一半，不用泡發，直接吃就能墊胃，薇薇小姐要是半夜餓了，吃這個最合適。」
梁晝沉接過一塊，放進嘴裡。
餅乾酥而不硬，甜味很淺，帶著一絲燕麥天然的穀物香，嚼到最後有一點軟綿的糯感。
他沉默了片刻，又拿了一塊，認真地吃完。
「不錯。」
廚師長立刻眉開眼笑，連手都往圍裙上搓了搓。
梁晝沉把碟子放下，走向後廚角落的電話機。
「我先打上去問問薇薇要不要，你幫我把這些裝進食盒，湯單獨放，別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