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紀律監察處。
接電話的小同志放下話筒,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拿著記錄本想了好半天,最終還是站起來,快步走向了軍長辦公室。
敲門。
「進。」
小同志推門進去,立正站好。
「軍長,剛才接到一個舉報電話。舉報……蕭硯辭團長。」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軍長抬起了頭。
他五十出頭,頭髮已經花白了,但那雙眼睛精明銳利,一看就是在部隊打過硬仗的人。
「舉報什麼?」
「說他在婚姻存續期間,跟其他女同志關係不正當。」
軍長的眉頭擰了起來。
他放下手裡的鋼筆,往椅背上一靠,沉吟了好幾秒。
「有證據嗎?」
「舉報人說……讓咱們去軍區醫院看。說蕭團長現在不在他媳婦身邊,在另一個女人那裡守著。」
軍長的臉色變了。
不是生氣,是凝重。
他了解蕭硯辭,那小子是塊硬骨頭,業務能力沒得挑,帶兵也有一套。
可要是真在作風上出了問題……
「不管這個舉報是真是假。」軍長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軍帽,「我們都得去查。」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小同志。
「查清楚了是清白的,那就還蕭硯辭一個公道。要是真有問題——」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那誰都保不了他。」
小同志打了個寒顫,趕緊跟上。
……
軍區醫院,處置室。
蕭硯辭坐在薛雲珠床邊的凳子上,看著醫生給薛雲珠打完點滴,他鬆了口氣,腦子裡立刻就浮現出唐薇薇的臉。
打他那一巴掌的時候,她的手是抖的,眼眶是紅的……
蕭硯辭的左臉到現在還隱隱發燙。
他知道唐薇薇生氣了,他也知道自己確實做得不對。
不該在唐薇薇面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帶走薛雲珠。
他得回去跟唐薇薇解釋。
想到這裡,蕭硯辭撐著膝蓋站起來,打算離開。
然而他剛一動,手臂就被什麼東西拽住了。
低頭一看。
「好怕……我好怕……你別丟下我……」
蕭硯辭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伸手想掰開薛雲珠的手指,可她抓得太緊了,他怕一用力弄疼她縫過針的額頭。
「薛雲珠。鬆手。」
薛雲珠不松。
她的手指反而攥得更緊,整個人朝蕭硯辭的方向蜷了蜷。
就在這個時候,原牧野站在門口,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冷冷的問:
「她不鬆手?」
蕭硯辭沒說話,表情很煩躁。
原牧野點了點頭,語氣平平淡淡的。
「那簡單。不鬆手,你乾脆直接砍斷她的手。」
原牧野這話說出來,處置室里的空氣都變了味。
蕭硯辭皺著眉看向他。
「牧野,你知道薛雲珠的手腕有傷,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原牧野嘴角往下壓了壓,「她手腕到底有沒有傷,那得驗過了才算數。」
話落,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直直落在薛雲珠攥著蕭硯辭衣角的那隻手上。
「她現在昏著,正好。我幫你給她檢查一下,看看她的手腕到底是真傷還是假傷。」
說著,原牧野已經伸手要去碰薛雲珠的手腕了。
床上的薛雲珠心裡「咯噔」一下。
原牧野這個人太精明了,他檢查的話,她一定會露餡的。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碰!
薛雲珠腦子飛速轉著,下一秒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
她睜開了眼睛,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後目光對上蕭硯辭的臉,瞳孔里立刻蒙上了一層水霧。
「蕭……蕭團長……」
她的聲音虛弱得斷斷續續,嘴唇乾裂發白。
「我的頭……好痛……」
蕭硯辭看到她醒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讓她靠著枕頭坐起來。
「別急。先別動太多。牧野是醫生,讓他幫你看看。」
原牧野已經走到了床邊,目光平靜地看著薛雲珠。
「薛同志,你醒了正好。我給你做個檢查。」
薛雲珠往蕭硯辭身後縮了縮,用力搖著頭。
「不……不要……」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蕭團長,原醫生他……他因為唐薇薇的事,對我有意見的。他不會好好幫我看的……」
「他會不會故意弄疼我……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