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壓著火回頭，正撞上趙雲飛那張帶笑的臉。
趙雲飛穿著白襯衣，袖口挽到小臂，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懶散勁兒。
可他眼睛很亮，笑得也張揚。
「蕭團長，大半夜的，闖人家病房門口，不太合適吧？」
蕭硯辭臉色立刻沉了幾分。
「你來幹什麼？」
趙雲飛挑眉，「這話該我問你吧？這裡是醫院，不是你軍區。你想進就進？」
蕭硯辭看向休息室的門，聲音壓得很低。
「我要見唐薇薇。」
趙雲飛點頭，「我知道。」
蕭硯辭盯著他，「所以你要攔我？」
「對。」趙雲飛答得乾脆，「我就是來攔你的。」
走廊里的燈有些刺眼。
幾個保鏢站在不遠處，聽到這話，都下意識看了過來。
蕭硯辭胸口的火一下頂了上來。
他在公安局已經壓了一肚子情緒。
薛雲珠騙他，蕭擎宇逼他，蕭雪瑩哭著喊著讓他救。
可這些加起來，都沒有此刻被趙雲飛攔在唐薇薇門外難受。
他是唐薇薇的丈夫。
可現在，連見她一面都要被別人同意。
「趙雲飛，你有什麼資格攔我？」
趙雲飛笑了一下，眼底卻沒半點客氣。
「那你又有什麼臉見她？」
蕭硯辭眸色一沉。
趙雲飛往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往蕭硯辭心口扎。
「她被薛雲珠冤枉的時候，你在哪兒？」
「她被蕭雪瑩算計的時候，你護過幾次？」
「她懷著孩子，還要撐著去救顧老首長的時候，你又在幹什麼？」
蕭硯辭喉嚨發緊。
這些話，他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趙雲飛看他不說話，冷笑，「怎麼？現在知道薛雲珠撒謊了，就跑來裝深情？」
「蕭硯辭，你以為薇薇缺你這點遲來的後悔？」
蕭硯辭的手攥緊又鬆開，聲音發啞。
「不管怎樣，我跟她還是夫妻。」
趙雲飛眼神一沉。
蕭硯辭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作為丈夫，我可以回來看自己的妻子。」
趙雲飛聽笑了。
「丈夫？」
他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直接往前逼近。
「你很快就不是了。」
蕭硯辭臉色猛地變了。
下一秒，他抬手抓住趙雲飛的衣領，把人往牆邊一壓。
「你再說一遍。」
趙雲飛半點不怕。
他還笑著，笑得很刺眼。
「我說，你很快就不是了。薇薇遲早會跟你斷乾淨。蕭硯辭，你以為你還抓得住她？」
走廊里的氣氛一下繃緊。
一個保鏢立刻走過來，「趙先生，要不要幫忙？」
趙雲飛抬手擺了擺。
「不用。」
他說著，看了一眼蕭硯辭抓著自己衣領的手，語氣更欠了。
「我又不像某些人那麼廢物，自己的媳婦護不住，還要對別人動手。」
蕭硯辭眼底壓著火。
他真的想揍趙雲飛。
可他更清楚，只要他今晚動手，這些人就會更有理由攔他。
唐薇薇也會更不想見他。
他不能再犯蠢。
蕭硯辭咬緊牙，最終鬆開了趙雲飛。
趙雲飛整理了一下衣領，笑得更得意。
「怎麼不打了？」
蕭硯辭沒理會他的挑釁。
他看著休息室的門，聲音很沉。
「我必須見唐薇薇。」
趙雲飛抱著胳膊，「憑什麼？」
「憑我……已經……」
蕭硯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全是壓不住的懊悔。
「我已經讓公安審問她，也讓他們審蕭雪瑩和我爸。顧老首長的事，我不會再包庇任何人。」
趙雲飛的笑收了幾分。
蕭硯辭繼續說：「我來不是逼薇薇原諒我。我只是想告訴她，我知道錯了。」
「我也想讓她給我一個機會。哪怕只是讓我站在門口，跟她說一句話。」
趙雲飛看著他。
蕭硯辭這副樣子，確實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的蕭硯辭，驕傲，強勢，總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是對的。
哪怕錯了，也很少低頭。
可趙雲飛不會因為他幾句話就心軟。
唐薇薇受的委屈，不是蕭硯辭認錯就能過去的。
趙雲飛眼底動了動，忽然開口：「想見她，也不是不行。」
蕭硯辭抬頭看他。
幾個保鏢也看了過來。
趙雲飛抬了抬下巴，指向休息室門口那塊空地。
「你跪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