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嵐看都沒有因為薛雲珠的眼淚就心軟。
「什麼意思,應該問這兩位同志。」
他說完,抬手示意中年婦女您說吧。」
中年婦女點了點頭。
隨後她一鬆手,男醫生剛要喘氣,她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這啪的一聲下來,屋裡所有人都安靜了。
男醫生捂著臉,半句話都不敢說。
中年婦女看向唐薇薇,又看向蕭硯辭,語氣很直。
「我是這個蠢貨的媳婦兒,在隔壁防疫站當護士。」
她抬手指著男醫生。
「我今天來,是因為我家這個蠢貨,蠢到給人寫字據,去背黑鍋。」
背黑鍋三個字一出,屋裡的視線全落在桌上的證詞上。
薛雲珠手微微一顫,很快把手縮回去。
她哭著搖頭。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叫背黑鍋?我只是拿了醫生的證明來解釋誤會。」
中年婦女氣笑了。
「小同志,你可真會演。」
她盯著薛雲珠,半點不客氣。
「你威脅我男人的時候,怎麼不是現在這個樣?」
薛雲珠臉白了。
「我沒有威脅他。我真的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她說著,又看向蕭硯辭。
「蕭團長,你相信我,我沒有……」
蕭硯辭直接打斷她。
「先聽她說完。」
薛雲珠愣住。
她沒想到蕭硯辭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又硬,又沉,完全沒有過去那點遲疑。
唐薇薇也愣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蕭硯辭,心口有點複雜。
他這次竟然沒有站到薛雲珠那邊。
蕭硯辭察覺到唐薇薇的視線,轉頭看她。
可唐薇薇很快移開眼。
蕭硯辭心裡一疼,卻沒有說話。
他知道,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這邊中年婦女也懶得繞彎子,她看向薛雲珠。
「行,南牆都在你前頭了,你還不說實話,那我來說。」
她指著自己丈夫,氣得胸口起伏。
「我男人當年欠過薛家人情。薛雲珠找上他的時候,他就給行了方便。」
「她手腕受傷是真的,可根本沒有廢。」
「是她讓這個蠢貨幫她說得嚴重一點,最好說成以後拿不了東西,生活都要受影響。」
薛雲珠立刻哭著反駁。
「不是!我沒有!是醫生自己說的!」
中年婦女看都不看她,繼續說。
「我男人以為就是說一次謊,能把人情還了。可沒想到事情鬧大了。」
「今天你和蕭擎宇從公安局出來,直接找我男人,讓他寫這份證詞。」
她抬手拿起桌上的紙,冷笑。
「寫什麼誤診?寫什麼護士也能證明?」
「我問你,這上面護士的名字,是誰讓他加的?」
薛雲珠唇色發白。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中年婦女笑了一聲。
「你說如果他不寫,你就讓薛家的人找他麻煩,還說他當年收過薛家的東西,只要你捅出去,他工作保不住,家也保不住。」
男醫生站在旁邊,頭低得厲害。
衛藍聽到這兒,直接炸了。
「薛雲珠,你還真是壞得夠全面啊。」
趙雲飛也冷笑。
「哭得挺柔弱,威脅人倒是一點都不手軟。」
薛雲珠眼淚掉得更急。
「你們不能只聽她一面之詞!她是他媳婦兒,她肯定為了保她男人才亂說!」
中年婦女立刻看向她。
「我保他?」
她抬腳踹了男醫生一下。
「我巴不得他進去長長記性!」
男醫生差點沒站穩,苦著臉小聲道:「媳婦,我真知道錯了。」
「閉嘴!」
中年婦女罵完丈夫,又看向眾人。
「我今天把他帶來,不是為了給他脫罪。該怎麼查就怎麼查,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但背後的事,必須說清楚。」
她說著,看向厲司嵐。
「厲老闆,多虧你的人通知我。不然我還不知道,我家這個蠢貨要被人拖下水。」
厲司嵐點頭。
「不用謝我。你肯站出來,是你有良心。」
中年婦女嘆了口氣。
「別說什麼良心不良心的,我就是怕他害了別人,也害了我們一家。」
說完,她一把拽住男醫生的胳膊。
「你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