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沒有立刻說話。
薛雲珠本來還在哭,聽到這話,眼底閃過佩服。
還是蕭叔叔厲害。
這種理由,換了別人真編不出來。
蕭擎宇繼續嘆氣。
「硯辭,你在部隊工作,天生就正直。所以別人說什麼,你只看表面。」
「你也不想想厲司嵐是什麼人?他有錢,有手段,想安排一個醫生改口,很難嗎?」
蕭硯辭心裡更亂。
感情上,他確實防著厲司嵐。
因為厲司嵐一直護著唐薇薇,也一直阻攔他靠近。
可理智又在提醒他。
不能再輕易相信任何一邊。
尤其是今天的證據,來得太清楚。
醫生承認了。
醫生媳婦也說了。
薛雲珠的反應也不對。
蕭硯辭煩躁地踩下油門。
「爸,我先開車。等到部隊再說。」
蕭擎宇知道目的已經達到。
他要的不是現在就讓蕭硯辭放人。
而是在蕭硯辭心裡埋下懷疑的種子。
只要蕭硯辭開始懷疑厲司嵐,後面就好辦。
他點頭。
「行。反正你要知道,我們才是真心不會害你的。」
蕭硯辭沒接話。
一路上,車裡只剩薛雲珠壓低的哭聲。
很快,吉普車開進部隊。
蕭硯辭下車後,直接帶著人去辦公樓。
他先去韓軍長辦公室匯報情況。
薛雲珠和蕭擎宇被安排在走廊等。
蕭硯辭剛進去,門一關,蕭擎宇臉上的沉痛立刻收了起來。
他看向薛雲珠,聲音壓得很低。
「聽著,等會兒無論誰問你,你都不能承認自己撒謊。」
薛雲珠眼睛還紅著。
「可醫生都說了……」
蕭擎宇打斷她。
「醫生說什麼不重要。你只要咬死,是厲司嵐逼他們改口。你是被冤枉的,那你就一定是被冤枉的!」
薛雲珠心跳得厲害。
「蕭叔叔,蕭團長這次明顯是不相信我了啊。」
蕭擎宇眼神發狠。
「所以不能只靠哭。我會連夜安排一件事。讓唐薇薇和蕭硯辭徹底決裂。」
「只要他們決裂,就算硯辭不信你,也不會改變他跟唐薇薇的關係了。」
薛雲珠愣住。
她慢慢止住哭,壓低聲音問:「蕭叔叔,你這次要做什麼?」
蕭擎宇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
沒有直接說,只看向走廊盡頭那扇關著的門。
「等著看。」
他說完,聲音壓得更低。
「唐薇薇不是仗著懷孕,仗著陸非晚、厲司嵐、還有趙家都護著她嗎?」
薛雲珠點頭,眼底全是怨。
「對,她現在就是仗著有人護著她,才敢這麼逼我。」
「那我就讓保護她的人倒霉……」
蕭擎宇笑了一聲。
「只要她的靠山出了問題,硯辭就算想護她,也護不住。」
薛雲珠被他這話嚇得臉色發白。
她想贏唐薇薇,想讓唐薇薇被蕭硯辭厭惡。
可蕭擎宇現在這語氣,明顯不只是想鬧點誤會。
「蕭叔叔……」薛雲珠小聲問,「你不會要做什麼太危險的事吧?」
蕭擎宇轉頭看她。
「你怕了?」
薛雲珠立刻搖頭。
「我不是怕。我只是擔心……萬一牽連到我……」
蕭擎宇眼底閃過不耐煩。
「你只要咬死你什麼都不知道,誰能牽連你?」
薛雲珠心裡還是慌。
她忽然覺得,蕭擎宇這個人比她想得更狠。
他為了拆散唐薇薇和蕭硯辭,什麼都幹得出來。
可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退路。
她只能跟著蕭擎宇走。
……
辦公室里。
蕭硯辭把醫院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包括薛雲珠找醫生做假證,也包括厲司嵐帶醫生媳婦過來拆穿這件事。
韓軍長坐在辦公桌後,聽完後點了一支煙。
他沒有立刻說話。
煙霧往上冒,屋裡的氣氛很壓。
蕭硯辭站得筆直,臉色也不輕鬆。
過了片刻,韓軍長才抬頭看他。
「所以醫生承認了?」
蕭硯辭點頭。
「承認了。」
「醫生媳婦也能作證?」
「能。」
「醫院那邊原始記錄也能查?」
蕭硯辭聲音沉下去,「能查。」
韓軍長把煙夾在手裡,語氣很平。
「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