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聯的人沒有回答。
可這種沉默,已經等於回答。
薛雲珠心裡一下涼了。
蕭硯辭竟然真的要把她送上法庭。
就為了唐薇薇。
她哭著被帶走,走幾步還回頭看蕭硯辭。
「蕭團長,我真的沒有那麼壞……你別後悔……」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
可蕭硯辭聽見了。
他臉色沉得厲害,卻沒有追上去。
薛雲珠被帶到樓梯口時,眼淚忽然停了一下。
她低下頭,恨意壓在眼底。
唐薇薇。
一定是唐薇薇逼蕭硯辭的。
如果不是唐薇薇,蕭硯辭不會這麼對她。
她不能一直被關著。
只要她出去。
她一定要讓唐薇薇付出代價。
……
醫院裡。
唐薇薇剛坐到顧崢嶸病床邊,就連續打了兩個噴嚏。
厲司嵐立刻皺眉。
「是不是不舒服?」
唐薇薇揉了揉鼻子,「沒事,可能是誰在罵我。」
衛藍端著溫水過來,「那罵你的人一定就是那幾個。畢竟只有他們總見不得你好。」
唐薇薇接過水,剛要說話,病床上的顧崢嶸手動了一下。
她立刻放下杯子。
「爺爺?」
病房裡的人都緊張起來。
醫生也走近看儀器。
顧崢嶸的眼皮動了動,嘴唇也輕輕張了張。
聲音很啞,斷斷續續。
「薇薇……要……好好的……」
唐薇薇眼眶一下紅了。
衛藍也聽清楚了,眼淚差點掉下來。
「薇薇,你聽到了嗎?顧老首長說話了。他讓你好好的。」
唐薇薇握住顧崢嶸的手,聲音有點發顫。
「爺爺,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我不會讓自己出事,也不會讓孩子出事。」
顧崢嶸手又動了一下。
唐薇薇心裡又酸又疼。
她知道爺爺聽得見。
他還在努力撐著。
衛藍擦了擦眼角,趕緊說:「薇薇,親人說話有用!你多跟顧老首長說說。」
唐薇薇點頭。
她坐近一點,聲音放輕。
「爺爺,我最近想了很多事。我以前總覺得,自己只要不麻煩別人就好。可後來才知道,人不能一直讓壞人踩著。」
「你放心,我現在有朋友,有家人,也有想做的事。」
「我還想繼續學幾門外語,想做翻譯,想讓很多人知道,女同志也能靠自己過得很好。」
顧崢嶸的手動了動。
唐薇薇眼淚落下來,卻笑了。
「還有三個寶寶。我最近一直在想名字。爺爺,你說,要不要讓孩子姓顧?」
「如果你願意,就動動手,好不好?」
病床上的顧崢嶸陷在昏沉里。
四周很黑。
可他能聽見唐薇薇的聲音。
他的薇薇在喊他爺爺。
她說孩子可以姓顧。
顧崢嶸心裡急得不行。
願意。
他當然願意。
他想告訴她,別怕。
顧家還有他。
他想摸摸她的頭,告訴她,爺爺會護著她。
他的手費力地抬了一下。
很小的一下。
可唐薇薇看見了。
「爺爺!」
醫生也激動起來,「有反應!繼續跟他說話,別停。」
唐薇薇連連點頭,眼淚止不住。
「爺爺,那我就當你答應了。等你醒過來,你親自給寶寶取名字,好不好?」
顧崢嶸的眼皮又動了。
病房裡的人都紅了眼。
……
病房外。
陸非晚站在走廊盡頭,臉色很差。
顧寒川帶著紀桑榆,還有顧家幾個親戚,一直圍著醫生問。
「老爺子到底還能不能醒?你們別瞞著我們。」
「要是不行,我們也得提前準備。」
陸非晚聽得火大。
顧崢嶸還沒咽氣,這些人就惦記後事。
她轉頭對厲司嵐的保鏢說:「擋住他們。現在誰都不准過去。」
保鏢立刻上前,把人攔在外面。
顧寒川臉色一變。
「陸非晚,你憑什麼攔我?我是他兒子!」
陸非晚冷笑。
「你要真把自己當兒子,就不會在這裡問老爺子什麼時候不行。」
顧寒川被堵得臉色發青。
紀桑榆氣得指著陸非晚。
「狐假虎威的賤貨,你得意什麼?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陸非晚眼神一沉。
保鏢往前一步。
紀桑榆嚇得後退半步,嘴上還不服。
「行,你們厲害。你們最好一直厲害!」
說完,她轉身就走。
顧寒川還想裝孝子,繼續守在醫院。
紀桑榆懶得管他,一個人回了顧家。
可她剛到門口,就被人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