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硯辭愣住。
他看著唐薇薇發白的臉,手裡的紙一下變得燙手。
他不是不敢給她看。
可這張紙上畫著陸非晚。
現在給她看,只會讓她更難受。
蕭硯辭喉嚨發緊,「薇薇,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唐薇薇沒有動,眼睛一直落在他手裡那張紙上。
「那是什麼?」
蕭硯辭剛要解釋,蕭擎宇已經上前一步,直接從他手裡把紙抽了過去。
「有什麼不能看的?」
蕭擎宇把紙往唐薇薇面前一遞,語氣還帶著幾分坦蕩。
「唐薇薇,我們又沒做虧心事。你想看就看,別被人挑撥得什麼都懷疑。」
唐薇薇低頭。
下一秒,她呼吸猛地一緊。
紙上畫的是陸非晚。
雖然畫得不算特別細,可那眉眼輪廓,她認得出來。
是她的晚姨。
唐薇薇的手一下抓緊了厲司嵐的袖子。
厲司嵐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伸手扶穩唐薇薇,目光落在那張紙上,聲音壓低。
「為什麼畫的是陸非晚?」
唐薇薇也抬頭看向蕭硯辭。
「蕭硯辭,為什麼是晚姨?」
蕭硯辭臉色很難看。
「這不是我要畫的。是周大勇說,有人冒我的名來印東西,我讓他把那個人畫出來。」
顧心妍聽到這話,立刻笑了。
她抱著胳膊,語氣全是嘲諷的打斷蕭硯辭。
「唐薇薇,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人都在這兒了,畫也在這兒了,你還聽他編?」
顧心語也跟著說:
「就是啊,蕭硯辭拿著陸非晚的畫像,不就是想繼續印出去害陸非晚嗎?」
顧心妍聲音更大,「他現在被你們撞見了,當然要說自己是來查真相的。難道他還會承認,他就是想毀了陸非晚?」
唐薇薇沒有接話。
她眼神發沉,心裡一陣一陣發堵。
她其實不想相信蕭硯辭能這麼卑鄙。
可這張畫就在他手裡。
而且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跟他扯上了關係。
蕭硯辭聽出顧心妍姐妹在拱火,臉色立刻沉下去。
「閉嘴。」
顧心妍肩膀一縮,立刻往紀桑榆身邊靠。
「你凶什麼啊?我們說錯了嗎?」
顧心語也露出委屈表情,「蕭同志,你要是沒做,為什麼怕我們說?」
顧心妍更來勁了,抬手指向周大勇。
「唐薇薇,你不信我們,那你自己問周大勇啊。問問印刷社的人,看他們到底怎麼說。」
周大勇站在桌邊,低著頭,一副很怕事的樣子。
紀桑榆在旁邊嘆氣。
「薇薇,媽知道你不願意相信。可有時候,男人嘴上說得再好,也不一定是真的。」
蕭硯辭眼神更冷,「紀桑榆,你少在這裡挑撥。」
紀桑榆立刻紅了眼眶,「我挑撥?我就是心疼自己女兒也不行嗎?」
唐薇薇聽得頭疼。
她肚子又有點發緊。
厲司嵐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立刻扶住她。
「薇薇,別被他們帶著走。」
唐薇薇抬頭,眼睛還有些紅。
「厲爸爸,我沒事。」
厲司嵐不信她。
他轉頭看向趙雲飛,給了個眼神。
趙雲飛立刻明白,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周大勇面前。
「周大勇,我問你。」
周大勇抬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蕭硯辭。
蕭硯辭也盯著他,聲音很沉。
「你照實說,沒人會傷害你。」
周大勇吞了吞口水,「蕭同志,你確定啊?」
蕭硯辭眼底壓著火。
「確定。」
趙雲飛卻立刻打斷,「等等,別你一句他一句的。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提前串好了。」
蕭硯辭看向趙雲飛,臉色難看。
「我沒有串供。」
趙雲飛也不怕他,「有沒有,問完就知道。」
他說完,直接盯著周大勇。
「你說,蕭硯辭手裡那張紙是什麼意思?他到印刷社來,到底想幹什麼?」
周大勇立刻露出為難表情。
「這……這讓我怎麼說啊?」
顧心妍在旁邊催,「有什麼不能說的?人家都讓你照實說了。」
顧心語也說:「你別怕,我們這麼多人在,誰也不敢動你。」
周大勇一聽,腰板稍微直了點。
他看了蕭硯辭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既然你們非要我說,那我就直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