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走廊。
韓軍長剛出來,蕭擎宇就迎了上來。
他眼底帶著控訴,聲音壓得很沉。
「韓軍長,你真的不應該只幫唐薇薇。」
韓軍長連看都沒看他。
蕭擎宇臉色一僵,又追了一步。
「我兒子還在手術室里,你卻讓那個女人去休息。你讓大家怎麼看?」
韓軍長停下腳步。
「大家怎麼看,不重要。」
蕭擎宇咬牙,「那什麼重要?」
韓軍長轉頭看他。
「真相重要。」
蕭擎宇心口一堵。
韓軍長不再理他,直接走到護士台前。
「小同志,麻煩你進去問問醫生,蕭硯辭現在情況怎麼樣。」
護士趕緊點頭,「好,我這就去問。」
韓軍長又補了一句。
「順便問問,我能不能進去看他。」
護士轉身就走。
蕭擎宇此刻臉都快繃不住了。
韓軍長真要進去,那外頭這局就更不好收了。
蕭硯辭在裡頭什麼情況,他心裡本來就發虛。
要是醫生再多說兩句,事情很可能就往別的方向跑。
他立刻捂住胸口,眉頭皺得緊緊的,聲音也跟著發虛。
「韓軍長,我這心口突然不舒服……」
韓軍長站在原地,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會演?不去演樣板戲真是虧了。」
這話一出,走廊里有人沒忍住,低頭憋笑。
蕭擎宇臉上掛不住,心裡罵得厲害,面上卻還得繼續裝。
「我是真難受,不是裝的……」
韓軍長轉頭看他,眼神一下沉了。
「再嚎一句,我讓你真心口疼。信不信?」
蕭擎宇喉嚨一緊,立刻閉嘴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個韓軍長不是來講情面的,是來壓場子的。你越鬧,他越不客氣。
蕭擎宇心裡憋得發慌,正想再找個由頭拖一拖,餘光卻掃到休息室那邊的門開了。
唐薇薇慢慢往外走。
蕭擎宇眼神一下眯了起來。
他最怕的就是唐薇薇趁亂再說什麼。
要是她跟韓軍長碰上,再把剛才那些事翻出來,自己這邊就更難圓。
他立刻扶著牆,裝出更難受的樣子,對旁邊的人說:「我去下廁所。」
話說完,人已經朝唐薇薇那邊挪了過去。
韓軍長這會兒正盯著手術室門口,等護士消息,根本沒往旁邊看。
護士很快從裡面出來,神色嚴肅。
「韓軍長,醫生說了,您可以進去看,但要先消毒,換病服,做完殺菌再進。」
韓軍長立刻點頭。
「行,按醫院規矩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門口,又補了句:「帶我去。」
護士趕緊帶路。
韓軍長很快換好衣服,跟著護士進了手術室。
門一開,裡面消毒水味道重得很。
蕭硯辭躺在手術台上,臉色白得厲害,胸口那塊已經被包紮過,但血還是透出來一點。
韓軍長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深。
「這小子,打仗時沒這麼嬌氣,怎麼現在倒成這樣了。」
醫生正在收尾,聽見這話,手上動作沒停,語氣卻嚴肅了幾分。
「韓軍長,您別開玩笑了。他這個情況,不太對。」
韓軍長臉色一沉,走近了些。
「不就是傷口深了點?怎麼還不對了?」
醫生放下器械,認真看著他。
「正常來說,這種傷口會痛會失血,但不至於剛送進來就昏過去這麼久。」
韓軍長心裡猛地一沉。
「你什麼意思?」
醫生壓低聲音。
「我懷疑,他不是單純因為外傷昏迷的。」
韓軍長眼神一下變了。
「你把話說清楚。」
醫生點了點頭,語速很快。
「我們先前檢查過,刀口避開要害了,人失血不少,但還不至於這樣。除非他在受傷前,或者受傷時,還接觸了別的東西。」
韓軍長盯著床上的蕭硯辭,臉色越來越難看。
「藥?」
醫生沒直接下結論,只是說:「現在還不好說,得等他醒過來,再做進一步化驗。」
韓軍長胸口那股火,瞬間壓不住了。
他是真沒想到,事情還能往這邊偏。
要只是夫妻鬧矛盾,打了一架,那還算有跡可循。
可要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那這事就不是一句衝動能蓋過去的了。
他轉頭看向醫生,聲音低卻硬。
「先縫合。」
醫生立刻點頭。
「明白。」
手術台邊,針線和器械一起動起來,動作明顯加快。
韓軍長站在旁邊,眼神一直沒離開蕭硯辭。
這小子平時能耐得很,嘴硬,脾氣也硬,真到這時候,倒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韓軍長越看越煩。
他俯身,盯著蕭硯辭,聲音低沉。
「蕭硯辭,你趕緊給我醒。你要是再不醒,你媳婦真跟你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