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冷笑。
「我亂說？你自己看看，她拿著錢站在化驗室後門，不是想改結果，還能是來參觀的？」
年輕護士也皺著眉，點頭勸了陸非晚，「陸同志，這事你得解釋清楚。」
唐薇薇轉頭看陸非晚，聲音發緊。
「晚姨，到底怎麼回事？」
陸非晚看著她。
這一刻，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她怕結果證明唐薇薇就是她的女兒？
說她怕顧寒川，怕紀桑榆，怕那些人再把唐薇薇拉進舊事裡？
她不能說。
可她的沉默，在王主任眼裡就是把柄。
王主任立刻拍手。
「行！不用等結果了！她這反應已經說明問題了！」
顧寒川也走了過來。
他看著陸非晚，眼神壓著算計，嘴上卻說得溫和。
「阿晚，你別怕。如果真有什麼事，我可以替你擔著。」
顧寒川的話讓陸非晚的臉色更難看。
她抬頭看他，眼神里沒有半點感激，只有壓了很久的恨。
「顧寒川，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顧寒川眉頭一皺，「阿晚，我是真心想幫你。」
「用不著。」陸非晚聲音發緊，「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這種好心。」
這話落下，顧寒川臉上的溫和差點掛不住。
他盯著陸非晚，胸口堵得發悶。
當年如果陸非晚肯聽他的，哪裡會鬧到今天？
這時，厲司嵐已經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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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伸手扶住唐薇薇，又站到陸非晚身前。
他一站過去，唐薇薇和陸非晚都被護在後面。
那架勢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誰也別想碰她們。
顧寒川看在眼裡，心裡那股火更重。
他冷著臉想，陸非晚，你不識好歹。
你不要我幫你。
那你就等著被人踩到泥里。
王主任還在旁邊叫嚷，「陸非晚，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你拿錢找護士，到底是不是想換血樣？」
唐薇薇護在陸非晚身前，臉色也沉了。
「王主任，你別張口就定罪。她說了，是擔心樣本有問題。」
王主任冷笑，「她當然這麼說。真要讓你們把話圓過去，那我們還查什麼？」
年輕護士也有些為難。
她看著陸非晚手裡收回去的錢，又看了看唐薇薇，語氣嚴肅。
「陸同志，這事確實不好看。你剛才繞到後門，還拿錢出來，換誰都會懷疑。」
陸非晚咬著唇，沒有立刻解釋。
顧寒川忽然開口，「王主任，我看也別在這裡吵了。」
眾人都看向他。
顧寒川語氣平穩，「不管剛才陸非晚是不是想買通護士換血樣，樣本既然已經送進去，就讓醫院先查。」
王主任眯起眼，「你倒是說了句公道話。」
顧寒川繼續道：「如果樣本沒問題，結果自然能說明一切。如果樣本真有問題，也該讓醫院自己查清楚。」
年輕護士點頭，「我剛才是親手送進去的，樣本沒有經過別人手。可以檢查。」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我們醫院不會亂來。」
王主任聽到這話，反而更得意。
陸非晚越緊張，越說明結果有問題。
她今天要是抓住陸非晚的把柄，以後誰還敢說她這個主任沒本事？
王主任立刻拍板，「行！那就趕緊化驗啊！別耽誤了呀！」
她轉身催護士，「同志，你趕緊進去，讓裡面的人快點出結果，最好十分鐘就出來。」
護士皺了下眉，「化驗有流程，不是我說快就快。」
王主任不耐煩，「那也麻煩你們抓緊點。我們這邊還等著處理問題呢。」
護士沒再理她，轉身進了化驗室。
王主任自己找了把椅子，直接坐在門口。
她翹起腿，眼神挑釁地看著陸非晚。
「陸非晚，我就在這兒等著。等結果出來，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嘴硬。」
陸非晚的心一下沉下去。
她知道這次麻煩了。
剛才她沒有來得及阻止樣本進化驗室。
如果結果真把她和唐薇薇連起來，王主任一定會咬著不放。
顧寒川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到那時候，薇薇會被卷進更深的麻煩里。
陸非晚低下頭，腦子轉得很快。
現在的檢驗手段沒有那麼准。
就算血型有牽扯，也不能直接證明母女關係。
等結果出來，她就說技術有限，說血型只能作參考，說他們不能用一張單子污衊人。
可她還是怕。
怕唐薇薇受刺激。
怕這個孩子剛找到一點安穩，又被人推到風口上。
陸非晚伸手拉住唐薇薇的手。
「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