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女公安皺著眉,伸手去扶她。
「薛同志,你先起來,有什麼話站起來說。」
「我不起來!」
薛友芳甩開她的手,坐在地上哭得更加大聲。
「你們都跟他們是一夥的!我一個女人家,誰也不認識,今天被你們這麼欺負,以後還不知道要被傳成什麼樣!」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女公安被她弄得滿臉無奈。
「你別胡說,我們只是讓你留在這裡配合調查。」
「配合調查就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嗎?我犯什麼罪了?你們憑什麼抓我?」
薛友芳一邊哭,一邊瞪向韓軍長。
「韓軍長,你仗著自己是首長,就能隨便欺負女同志嗎?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韓軍長被她氣得笑了出來。
他當了這麼多年兵,見過撒潑的,見過耍賴的,卻沒見過薛友芳這麼能鬧的。
明明是她故意推暖壺,明明是她挑唆王長林傷人,現在卻把自己說成受害者。
還真是張嘴就來。
「你再說一句試試。」
韓軍長看著她,語氣里已經沒有耐心。
薛友芳縮了一下,隨後又哭了起來。
「大家都聽見了!他威脅我!他要對我一個女同志動手!我不起來,你們誰也別碰我!」
說著,她雙手死死撐著地面,任憑女公安怎麼勸,都不肯站起來。
唐薇薇站在旁邊,看著她一邊哭一邊偷看眾人的反應,心裡只覺得厭煩。
薛友芳這麼鬧,表面上是在撒潑,實際上卻是在給韓軍長扣帽子。
她要是真讓薛友芳繼續鬧下去,等其他人看到,事情就會變得更加麻煩。
畢竟,韓軍長是部隊領導。
哪怕公安已經查清楚了經過,只要薛友芳在外人面前哭幾聲,說自己被首長欺負,外面的人就會先入為主。
到時候,韓軍長也會受到影響。
唐薇薇掃了一眼旁邊的桌子。
桌上放著一個鐵質菸灰缸,裡面還有幾根沒有清理的菸頭。
她走過去,端起旁邊的水壺,往菸灰缸里倒了些涼水。
趙雲飛看見她的動作,愣了一下。
「薇薇,你拿這個做什麼?」
唐薇薇沒有回答。
她端著菸灰缸走到薛友芳面前,蹲下身,直接扣在了薛友芳的頭上。
嘩啦!
涼水順著薛友芳的頭髮流下來,菸灰和水混在一起,髒兮兮地糊了她滿臉。
大廳里一下安靜了。
薛友芳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剛才看著不愛惹事的唐薇薇,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把菸灰缸扣到她頭上。
唐薇薇把空了的水壺放回桌上,垂眸看著她。
「現在能清醒點了嗎?」
薛友芳抬手抹了一把臉,看到手上的黑水後,尖叫起來。
「唐薇薇!你瘋了嗎?你敢拿菸灰缸砸我!」
「我沒有砸你。」唐薇薇神色平靜,「我只是幫你洗洗臉,好讓你清醒一點。」
「你這是想弄死我!」
薛友芳從地上爬起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衣服前襟也被水澆濕。
她氣得全身發抖,指著唐薇薇大罵: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不過說了幾句話,你就敢對我動手!公安同志,你們還不把她抓起來?」
「她是故意傷害!她要殺人!」
唐薇薇看了眼她頭上的菸灰缸。
「菸灰缸是扣在你頭上,不是砸在你頭上。你頭上有傷嗎?」
薛友芳一噎。
她剛才確實沒有感覺到疼。
「你管我有沒有傷!你就是想害我!那你先把菸灰缸拿下來。」
薛友芳氣得咬牙,伸手去扯菸灰缸。
鐵邊卡住了她的頭髮,她疼得叫了一聲,趕緊停下。
唐薇薇看著她狼狽的樣子,淡淡開口:
「別亂動,扯掉幾根頭髮,又要說我害你了。」
「你閉嘴!」
薛友芳抬手就要朝她臉上打。
可她的手剛抬起來,蕭硯辭已經擋在唐薇薇面前。
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聲音沉得嚇人。
「你想做什麼?」
薛友芳被他擋住,另一邊的趙雲飛也站到了唐薇薇身前。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護著她,薛友芳根本碰不到人。
她氣得直跺腳。
「你們還敢攔我?明明是她先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