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唐薇薇身上。
蕭硯辭低聲道:「薇薇,別怕,哪怕是在嫂子面前,你也照實說。」
他相信景心嵐這個軍嫂會公正,也會站在唐薇薇這邊。
趙雲飛也站到她身旁。
「對,薇薇妹妹,別怕,有什麼說什麼。」
唐薇薇看著面前的景心嵐,忽然想起對方剛才進門時說的那句話。
老韓,你們這裡弄得也太熱鬧了吧?
景心嵐根本不是來聽誰哭得響。
所以……
她是在等所有人把自己的話說完?
唐薇薇帶著疑惑,抬起腳,走到大廳中央。
「景副部長。」
景心嵐看著她。
「你受委屈了嗎?」
唐薇薇唇角輕輕動了下,目光掠過薛友芳幾人。
「我有沒有受委屈,得請景副部長先查一件事。」
薛友芳心裡猛地一緊。
「你想查什麼?」
唐薇薇沒有理她,只看著景心嵐。
「查查今天是誰先動的手,誰在說謊,誰又偷偷跑出去找記者。」
景心嵐的眼神終於沉了下來。
看到景心嵐的臉色明顯不太好,薛友芳心裡一喜。
她還以為,唐薇薇剛才那番話惹怒了景副部長。
果然,領導最討厭別人替她做主。
唐薇薇這下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薛友芳抬了抬下巴,輕哼一聲:
「唐薇薇,你以為自己是誰?景副部長問你受沒受委屈,你不回答就算了,還給領導下命令?」
「還查這個,查那個。你以為公安部是你家開的?」
她說完,還特意朝王長林幾人遞了個眼色。
王長林心領神會,當即嘆了口氣,搖頭道: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總覺得自己有點靠山,就能在外面胡來。」
劉海霞更是抓住機會,捂著胸口說道:
「可不是嘛!有些人啊就仗著自己長得好看,讀過幾年書,就覺得所有人都得聽她的。」
「今天明明是她欺負了我們,現在還想在領導面前演委屈。領導同志,您可千萬別被她騙了。」
唐薇薇側眸看了她一眼。
劉海霞立刻瞪回來:「看什麼看?我說錯了嗎?你剛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我,難道是假的?」
「我沒有打你,你不要造謠。」唐薇薇淡漠的開口。
「你沒打我,我能疼到現在?」劉海霞捂住心口,聲音一下抬高,「我年紀大了,受不得驚嚇。你們這些年輕人下手沒輕沒重,打完人還不承認,真是沒天理!」
她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
王長林趕緊扶住她,嘆氣道:
「算了,別跟她計較。咱們普通老百姓,鬥不過人家。」
「阿姨,你別生氣。人家丈夫是團長,還有軍長護著,咱們能怎麼辦?」
「就是因為他們有人護著,才敢欺負我們!」劉海霞立即接話。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看景心嵐的反應。
「領導同志,您看到了吧?他們一群人站在一起,根本不給我們說話的機會。我們兩口子被帶到這裡,還被公安看著,連走都不能走。」
「我一個當媽的,只是想替女兒討個說法,結果被她打了,還要被他們倒打一耙。」
「要不是您來了,我們兩口子今天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她哭得眼淚直掉,話里卻沒有半句實話。
謝公安聽得眉頭緊皺,他第一次見這麼會胡說八道,顛倒黑白的人。
旁邊的年輕公安也忍不住開口:
「劉同志,你說話要有證據。我們什麼時候限制你們不能說話了?把你們留下,是因為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
「調查什麼?」劉海霞立刻轉過頭,「你們不就是聽他們的嗎?」
「剛才那個小伙子吼兩聲,你們就信。我們說的話,你們一句都不聽。現在領導來了,你們還要替她說話。」
年輕公安被她氣得臉色發紅。
謝公安抬手攔住他,示意他別再爭。
這種人越說越來勁,根本講不通道理。
薛友芳見有人替唐薇薇說話,趕緊接過話頭:
「領導,您別聽他們胡說。我們真的沒有鬧事,都是唐薇薇先挑起來的。」
「她跟我堂妹爭風吃醋,故意羞辱我們一家。我們只是想問她要個說法,她就找人把我們帶來。」
「後來她還當著公安同志的面,把菸灰缸扣到我頭上。」
她抬手摸了摸濕透的頭髮,哭得更委屈了。
「我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欺負?可她呢?不但不道歉,還說自己是在幫我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