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友芳被她看得心頭有些緊張,下意識的吞了口吐沫。
只是她正要開口詢問的時候,就聽到景心嵐說:
「嗯,你說得沒錯。」
薛友芳一愣,錯愕的問:「什麼?」
這個大領導是什麼意思啊?
難道是被她的激將法激到了,確實要處罰唐薇薇了?
此刻,景心嵐掃過唐薇薇,又看向蕭硯辭和韓軍長。
一字一句,毫無波瀾的說:
「唐同志確實動手了,既然犯了錯,就該處罰。」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薛友芳剛才還覺得自己虧了,現在卻突然有點高興。
想著景心嵐不愧是能做到公安部大領導的女人,還是有點水平的。
果然沒有被唐薇薇迷惑,果然能給他們一點公平。
哼,唐薇薇,你現在又笑不出來了吧!
韓軍長這邊也沒弄清楚自家媳婦的想法,他趕緊走到景心嵐身邊,壓低聲音:「媳婦兒,你……」
景心嵐側頭看他:「怎麼?你也覺得我不該處罰?」
「不是。」韓軍長立刻改口,「該罰,當然該罰。只是……」
「只是什麼?」景心嵐故意嚴肅的板著臉,看起來特別不好溝通的樣子。
韓軍長看了唐薇薇一眼,硬著頭皮說:「她也是為了救人,情況特殊。」
「情況特殊就不用承擔責任了?」
景心嵐反問。
韓軍長被堵得沒話說,只能閉上嘴。
蕭硯辭上前一步,擋在唐薇薇身前。
「嫂子,要罰就罰我。」
男人聲音低沉,態度十分認真。
「是我沒保護好她,才讓她被逼到動手。她要承擔的責任,我來承擔。」
唐薇薇抬頭看他。
這個男人,是什麼意思?
現在是要先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然後想讓她感動,再慢慢的感激他嗎?
可是她已經沒有那麼容易被這些感動了啊。
看蕭硯辭說話,趙雲飛也急忙護到唐薇薇身後。
「大領導,是我有錯!」
他指著自己說道:「我當時也在場,要罰就罰我。別罰薇薇妹妹,她一個女人,受了那麼大的委屈,砸一下菸灰缸怎麼了?」
「她沒有錯,錯就在我,我會心甘情願受懲罰。」
蕭硯辭回頭看了他一眼。
趙雲飛毫不退讓:「看什麼?我說得不對嗎?」
「你沒錯。」
蕭硯辭收回目光,又看向景心嵐:「但薇薇更沒錯,嫂子,你能不能別那麼嚴厲?」
薛友芳聽著這話,氣得臉都扭曲了。
陰陽怪氣的直接嘲諷起來:
「哎呦喂,唐薇薇,你手段可真高明!一個團長,一個年輕有為的好同志,全都搶著替你擔責任。你到底給他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唐薇薇連眼皮都沒有抬。
她知道薛友芳現在越喊,景心嵐越不會站在她那邊。
果然,景心嵐看向薛友芳。
「你嘰嘰喳喳的說完了嗎?」
薛友芳被問得一愣。
「領導,那個……我……我……」
「沒說完就繼續。」景心嵐語氣平靜,「反正你的每句話,秘書都記下來了。」
薛友芳立刻閉了嘴。
她突然有些後悔。
剛才為了讓唐薇薇受罰,她喊得太多了。要是這些話也被算進記錄里,誰知道還會多出什麼罪名。
看她老實的閉嘴了,景心嵐不再理她,直接看向唐薇薇。
「小唐同志,你自己說。」
唐薇薇站直身體。
「領導,犯錯了我會認。該怎麼罰,請您直接說。」
她說得乾脆。
旁邊的蕭硯辭皺起眉:「薇薇。」
唐薇薇輕輕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她心裡早已經想明白了。
自己扣菸灰缸雖然動作重了些,可薛友芳沒有受傷,現場還有公安作證。按照處理標準,最多就是道歉和賠償。
景心嵐不可能真把她送進去。
她願意認,是因為她不怕。
景心嵐看了她幾秒,突然點頭。
「行。」
唐薇薇等著下文。
景心嵐拿起秘書手裡的記錄本,認真翻了兩頁。
「你既然承認自己衝動,那我就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