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的,還能是什麼?」
唐薇薇說,「禁閉室里有人看守,門口還有站崗的戰士。他真要尋死,能不能避開人不說,至少不會把繩子掛在那麼容易被發現的位置。」
「那他這是……」趙雲飛疑惑。
「苦肉計。」
唐薇薇說出這三個字時,眼神沒有半點波動。
蕭擎宇知道蕭硯辭重感情,更知道這個兒子就算對誰都能狠下心,對親爹卻未必下得了手。
只要他在禁閉室里鬧出人命,事情就會立刻變得複雜。
到時候,蕭硯辭還能繼續查他嗎?
還能眼睜睜看著快死的親爹被送去接受調查嗎?
只怕蕭擎宇早就算好了。
「他想逼蕭團長妥協。」趙雲飛也想明白了,臉色難看起來,「這老東西真夠狠的,拿自己的命做籌碼。」
「他不會真死。」唐薇薇收回目光,「至少在蕭硯辭趕回來之前,他不會死。」
她經歷過上一世,太清楚蕭擎宇這種人的脾性。
為了達到目的,他連自己的兒子都能算計,更何況只是拿自己的命嚇人。
他不會捨得死。
他只是想讓蕭硯辭心軟。
厲司嵐站在一旁,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聲。
直到這時,他才朝搶救室方向看了一眼,神色逐漸冷了下來。
「薇薇說得對。」他開口道,「蕭擎宇不會輕易放棄。他現在鬧這一出,就是想把蕭硯辭逼到他那邊。」
趙雲飛氣得咬牙:
「那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萬一蕭硯辭真被他騙了,又跑來找薇薇妹妹麻煩怎麼辦?」
「不用管。」厲司嵐直接說道。
趙雲飛看向他:「不管?」
「這是蕭家的家事,也是軍區內部的事情。」厲司嵐語氣沉穩,「蕭擎宇自己做錯了事,就該自己承擔。至於蕭硯辭怎麼選擇,那是他的事情。」
他轉頭看向唐薇薇。
「你不用因為他自殺,就覺得自己欠了蕭家什麼。」
唐薇薇點了點頭。
「我知道。」
她不會因為蕭擎宇受傷,就改變自己的想法。
更不會因為他演一場自殺,就原諒他過去做過的那些事。
只不過,她有些擔心蕭硯辭。
那個男人太優柔寡斷,尤其對蕭擎宇還有父子情分。
剛才蕭擎宇被送進搶救室,蕭硯辭只怕已經亂了。
如果他真的因為這件事放棄調查,甚至再次站到蕭擎宇那邊,所有人之前做的努力都會白費。
可那是蕭硯辭的人生。
她曾經提醒過他該怎麼做,也給過他機會。
他若是再次選擇蕭擎宇,那就只能自己承擔後果。
「薇薇,我們先去看陸同志。」厲司嵐看出她在想什麼,開口提醒,「不要讓別人的事情影響你。」
唐薇薇收回思緒,點了點頭。
「好。」
只是三人剛走下醫院門口的台階,遠處又傳來急促的車聲。
趙雲飛回頭看了一眼,直接愣住。
「怎麼又來了?」
一輛救護車衝到醫院門口。
車還沒有完全停穩,後門就被人從裡面推開。
幾名護士急匆匆跳下來,抬著擔架往醫院裡跑。
「讓開!快讓開!病人失血過多,趕緊送搶救室!」
擔架上的女同志被白布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容。
她雙眼緊閉,嘴唇沒有血色。
旁邊的護士一邊跑,一邊不斷喊著:
「薛雲珠同志,你一定要撐住!不要放棄生命,給自己一個機會!薛同志,你還有家人,還有以後,千萬不能睡過去!」
唐薇薇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盯著擔架上的人,眸光一點點沉下去。
薛雲珠。
怎麼會是她?
趙雲飛也認出了人,眼睛瞬間睜大。
「她不是在公安局接受審查嗎?」
厲司嵐看向擔架,很快注意到薛雲珠垂在外面的手腕。
那裡纏著一塊被血染紅的紗布,護士正用手按著,仍舊有血從邊緣滲出來。
趙雲飛的臉色變了又變。
「她也自殺了?這自殺怎麼跟說好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