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附近的人被驚醒,有人一聽就知道是有熱鬧看,覺也不睡了,也不跟婆娘玩遊戲了,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直奔目的地。
離得最近的傅家兄妹很有默契的打開房門,互相對視一眼,儘管煤油燈不那麼亮,還是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
「砰砰砰……」
「老傅,聰小子在家不?出啥事了?」
傅家聰帶著弟弟妹妹去開門,他睡眼惺忪,眼裡帶著迷茫,「柱子叔,出啥事了?」
柱子瞪大眼睛,「不是你家出事?」
「我家?」傅家聰後知後覺,他摸摸腦袋,「我是聽到有人大叫,只感覺離我家很近,但不知道具體是誰。」
「是你家,肯定是你家。」柱子肯定,「我就住你家隔壁,我聽到聲音是從你家傳來的。」
他耳朵一向敏銳,而且,他覺得聲音很熟悉。
柱子左看看右看看,他一拍大腿。「你爹呢?」
「我爹在睡覺呢!」傅美玉打著哈欠說。
「那咱去看看他人還在不?」說完,柱子就進了院子,直奔裡屋,他是來過傅家的,知道傅長生住哪。
「欸柱子叔走錯了走錯了,我爹住這邊,住柴房。」靈曦好心提醒。
柱子震驚,其他人也不可置信。
「你爹睡柴房?為啥?」
這些人眼神怪異的打量兄妹幾個,就好像是他們故意虐待親爹似的。
明明傅長生做了那麼多壞事,在他們眼裡,好像都不存在一樣。
靈曦一點沒為渣爹遮掩,「還能為啥,為了討好前妻送來的俞知青唄!只要能讓前妻滿意,別說住柴房,住茅坑他都願意。」
傅家民附和,「是啊!他自己非要住柴房,讓俞知青住他的房間,我們攔都攔不住。」
「啊?呵呵,還能這樣。」柱子乾笑兩聲,他不理解,他撓撓頭,長生哥是不是腦子壞了,好好的房間不睡睡柴房。
「那我去柴房看看。」
柱子一馬當先,柴房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窄小的床,柴火堆上零星放著幾件舊衣服,其他啥也沒有。
「人呢?長生哥去哪了?」
「快去找找,都散開。」大隊長也來了。
「有人嗎?救命,傅家聰,傅家民,我是你們老子,快來救我。」
傅長生本來想憑自己的努力爬上去,但好死不死,他磕到腳了,疼得不行,根本沒力氣。
他顧不上丟不丟臉,只想讓人把他救上去。
「在後面。」柱子飛快跑到茅廁。
「媽呀!長生哥掉茅坑裡了。」他眼裡滿是興奮,扯著嗓子喊。
一群人火速到達戰場。
「來個力氣大的去幫柱子。」大隊長發話,這叫什麼事,沒長眼睛嗎?拉屎拉尿都不會,還能掉進茅坑裡。
他退後幾步,真特麼臭。
「來,一二三。」柱子喊著口號,兩人一起用勁,「長生哥,你還挺沉。」
「媽呀真臭,傅長生咋掉進去的?說出來讓我們大傢伙樂呵樂呵。」
「就是,說說嘛,讓我們也長個記性,免得以後再有人掉進茅坑裡。」
「這都是經驗,分享分享。」
「欸傅老頭呢?剛才不還在這呢嗎?」
「走了,覺得丟人吧!」
「那個俞知青好像沒出來,他是沒聽見?」
「屁的沒聽見,這麼大動靜他又不是聾子,咋可能沒聽見,肯定是假裝沒聽見,不想出來。」
「老傅真是慘,掉茅坑就算了,還幫了個白眼狼。」
傅長生也覺得自己很慘,臉色難看至極。
大隊長擺擺手,「都散了,回去睡覺,傅家聰傅家民,你倆給你們爹好好洗洗,天亮了去周大夫那看看。」
「好的大隊長。」傅家聰點頭。
人群散去,傅長生把氣撒在兒女身上,「磨蹭什麼,還不給我打水去。」
傅家聰和傅家民對視一眼,兩人一起鬆手,傅長生重重摔在地上,又是一聲慘叫。
可惜在他慘叫之前,被靈曦用抹布堵住了嘴。
傅長生指著幾人大罵,「唔唔唔……」
雖然不知道他罵的什麼,但能看出來,他罵的很髒。
傅家聰冷笑,一腳踩在傅長生腿上,傅家民也來上一腳,傅長生冷汗直流,「唔唔唔……」
「你說什麼?哦我知道了,你肯定又在罵我們。」傅家聰一腳踹過去,傅長生頭磕在牆上,他頭暈目眩,直犯噁心。
傅美玉抱著妹妹胳膊,看到傅長生這樣,十分解氣。
兄弟倆拎了兩桶水把人沖乾淨,再把人扔進柴房,接著把院子清掃一遍,一直到他們打掃完,俞磊都沒出來。
傅家聰豎起大拇指,「小妹,你那迷煙還真管用,明天咱們就把這傢伙弄走。」
有個外人在家裡,實在不方便。
這一夜,傅長生過的生不如死,該死的兔崽子,竟然敢對老子動手,等著吧!他一定要告訴老頭子。
就算老頭子不同意,他也要把這幾個兔崽子趕出去。
沒天理了,兒子打老子。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天剛大亮,靈曦就去了周大夫家,這是個有本事的大夫,不是那種半吊子,也算靈曦名義上的師父。
周大夫早就準備好了藥,親自看過傅長生的傷後,他什麼也沒說,只留下一句,「沒什麼大礙,養養就好。」
對於傅長生嘴裡的抹布視而不見。
傅家聰進屋拿錢,周大夫搖頭,「我不要錢。」
靈曦秒懂,給他一瓶藥丸子,「您老悠著點。」
周大夫翻了個白眼,他才剛滿五十歲,年輕著呢!
周大夫剛走,俞磊就醒了,這一覺睡的特別沉,他伸了個懶腰,手摸進柜子里,拿了塊桃酥當早飯。
沒在院子裡看到傅叔,他以為對方沒等他,已經去地里了。
心裡還有點不滿,一個人出門。
剛走一會兒,俞磊就覺得不對勁,他怎麼感覺有人對他指指點點,應該不是他的錯覺。
到地里,更加明顯。
俞磊疑惑更深,他跟村里人不熟,跟知青也只是面子情,平時上工都跟傅長生一起,一時之間,真找不到一個問話的人。
這時,他突然發現,傅叔人呢?
在俞磊四處張望找他傅叔時,傅家兄妹幾個闖進他的屋子。
各種東西隨便一扔,床單一裹,衣服卷吧卷吧塞一起,只要能裝,就使勁壓壓。
傅家聰和傅家民人手兩個包袱。
傅美玉和靈曦負責解釋。
「俞知青太不像樣了,他傅叔對他多好啊!連睡的屋子都讓給他,自己去睡柴房,他倒好,寧願裝睡也不出來關心關心他傅叔。」
「俞知青太冷血了,我們不敢留他在家裡,只能對不起他了,唉!」
「俞知青太過分,我爹傷心了,他也不想看到俞知青。」
「每天早上俞知青和我爹都是一起去上工,今天我爹沒出門,俞知青問都沒問一句,直接走了,唉!」
聽完,大家義憤填膺,紛紛指責俞知青沒良心。
「城裡人心眼子多,咱們玩不過,還是讓他住知青點吧!」
「就是,憑啥只有他一個住外面,可不能搞特殊。」
「白瞎了老傅對他那麼好,唉!老傅也是腦子拎不清。」
俞磊發現,對他指指點點的人更多了,他再也不忍不住,找了個面善的嬸子打聽。
嬸子好心跟他說了,俞磊如遭雷擊。
什麼?他被傅家趕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