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這誠懇的聲音落下,
溫誘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了,
反正家裡各個都這樣,
要安排個什麼,沒一個人反對,
但也意味著,她得掌舵,做任何事情都得保證萬無一失,
不過,這現在一個個的擺攤生意那麼好,指定掙的會比廠里多,
溫暖是女孩子,有個穩定固定的工作基本就可以了,
但溫度一個男孩子,以後要養家餬口的,光掙廠里那工資,倒不如闖一闖,
而且霍家能舉全家之力的讓即將畢業的霍宴平、當領導的霍宴江和霍宴臨都去創業,
說明做生意是比有個穩定工作有前途的,
她這個想法,絕對沒有錯。
溫度遲遲沒等來回應,快步追上她,高大的身影與她並肩而立,長臂一伸,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頭,還歪頭貼近她,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道:
「姐,你說呀。」
溫誘好笑的揚了揚唇,即便比他矮了一截,但渾身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氣勢都是當姐姐的篤定和從容道:
「帶你做生意去,我現在跟霍宴津沾了關係,沒理由就讓你掙那兩死錢的。」
「好嘞,剛好以後要是跟他離了,我也能養你一輩子。」
兩人這幅感情極佳,肆意說笑,動作還是勾肩親近的模樣,引的一旁巷道內買包子的霍婷婷動作一怔,
她驚然的目光望了過去,落在溫度的臉上,
她完全不認識他的,但早前聽蘇凝說過溫誘有個未婚夫的,怕不是他吧,
那溫誘處於她嫂子的身份還和前未婚夫勾肩搭背,不是不檢點是什麼,
她當即就沖了上去,但拐個彎的功夫就沒見兩人了,
她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目光四處逡巡,
周圍人流如織,挎著菜籃的、騎著自行車的、高聲叫賣的,各式聲響混作一團,卻偏偏襯得她此刻格外突兀,
她找了好幾圈,都沒見人影,蘇凝和霍宴津這時出現在她身後,蘇凝拍了她一下肩膀道:
「婷婷,你找什麼呢?」
霍婷婷一激靈的轉身道:
「我剛剛看見溫誘和她前未婚夫摟在一塊消失在了前面。」
她下意識把那個男人帶入了未婚夫的角色。
而蘇凝聞言,整個人都燃了起來,心臟在胸腔猶如戰鼓般,撲通撲通的狂跳著,
她那雙黝黑的眸子都寒沉了起來,激動的握住她肩頭,
就差直接說出太好了三個字,本來就想著拿溫誘沒辦法,天天被她壓一頭的生氣,這下逮到把柄,懷著孕都得給她兩巴掌,
當然了,這種心思肯定不能表露的太明顯,
她拼命壓下這衝動,轉過身,朝著霍宴津道:「你說怎麼辦吧?」
霍宴津俊面都是陰鷙的,他自認為溫誘不可能幹出這麼愚蠢的事,更是明知他底線,不可能觸碰逆鱗,
但自打懷孕,得寸進尺的事,她就沒少干,要是情難自禁的干出這事,
那可就說不好了,
他深深的呼吸了下,目光往前方逡巡,
目前就兩條路,左邊通往溫家,其中會路過臨安街,右邊則是通往工廠區,這個點了,去工廠不現實,
他選擇了往左邊趕去。
蘇凝自然是不能錯過這折辱溫誘的畫面,最好是當街甩溫誘兩巴掌,治治她的銳氣,
她趕忙跟上去,順便還把霍婷婷拉著道:
「你也一塊過去,看看到底是不是那人,省的兩個人分開了,被溫誘糊弄過去,她最是奸詐了。」
霍婷婷長期見蘇凝受欺負,自然是想幫她扳回一局的,
她跟著沖了過去,三人一路經過臨安街。熱鬧的集市順著道路兩邊鋪開,攤販林立,人聲鼎沸,煙火氣撲面而來,
擁擠的人流中,果真發現前方出現了溫誘的身影,
她正站在處在十字岔路口的店鋪門口盤問著什麼,手裡一件東西都沒買,但沒少和攤販攀談,
而她身旁確實有個男人,但以角度問題,加上人流擁擠,很難明確看出是誰,連身形都半遮半掩的,
霍宴津身形高大,擠過去有些費勁,而霍婷婷才十幾歲,已經氣沖沖的擠到了溫誘面前,指著她就道:
「你怎麼敢做對不起我二哥的事?」
溫誘眉心輕蹙,和老闆商談的話音一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溫度卻是看不下去,他「騰」的一下給她推倒在地上,凶著道:
「你指誰呢?」
霍婷婷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疼的眼淚都出來了,她哭著朝人群道:
「二哥,就是他跟這個女人有染,被我識破還惱羞成怒的推倒我。」
這話太過於勁爆,引得周圍不少人東西不買都圍過來看了起來,然後議論紛紛。
溫度和溫誘也因這話懵了起來,溫度率先反應過來,望著霍婷婷的眼神恨不得撕碎了她。
霍婷婷溢出淚液的眼睛對上他視線,頓時被嚇到,她驚懼的往後退了退,更是委屈的嚷嚷道:
「二哥,你趕緊來呀,不然我得被他殺人滅口了。」
話罷,她嚇得仰著腦袋,哭到肩膀都顫瑟了起來,嘴裡還一個勁喊二哥。
而這時霍宴津也從圍著的人群中擠了進來,瞧見是溫度,腦仁都突突直跳,
他都沒敢去看溫誘的臉色,就怕對上視線就是要精神損失費,
他拉著霍婷婷起身道:「下次說話注意點,這是她弟弟。」
霍婷婷淚意一頓,沒成想竟然是姐弟,雖然又氣又羞愧,
但自幼受到的教育,還是讓她下意識一邊抹著眼淚,一邊低頭道:
「抱歉,誤會你們了。」
溫度高看她一眼,
即便不喜歡霍家所有人,但知錯能改,而不是還嚷嚷著找藉口推卸責任的性格,很難讓人討厭到哪去,
他也是怕給溫誘帶來麻煩道:
「沒事,我也不知道你是誰,不然不會推你的,抱歉。」
「沒關係,沒關係,是我有錯在先。」
霍婷婷說完,還是有些怕的,抹著眼淚就忙躲在了霍宴津的身後。
霍宴津也是不想再多待,畢竟被人圍觀久了,難免有人認出他,他帶著霍婷婷就想離開,
但身後陡然就傳來溫誘漫不經心的聲音:
「既然都送上門了,不把五年的房租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