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委驚的昏黃瞳孔微縮,整個人僵住,半晌都說不出來話來。
霍宴津也在這時平靜出聲道:
「王政委,幫著辦了吧,她馬上要考大學,自然是不能用已婚的身份參加高考。」
王政委怔愕的回過頭道:
「所以你倆後期會復婚是吧?」
「不復。」霍宴津語氣格外堅定。
王政委摸不著頭腦了,他先是看了看霍宴津,又看了看還堵在門口的溫誘,
雖然說不太喜歡溫誘,但這離婚對一個軍人的晉升可是有影響的,更別提這結婚都沒有一年就離的,
他沉默了許久,也是知道考大學離婚這事是沒法阻止的,索性就坐在沙發處等著了。
溫誘拿來紙和筆,面不改色的寫起了離婚申請書。
而這時,恰好蘇凝回來,她一眼瞟見溫誘寫的離婚申請那四個大字,整個人的心臟都狂跳了起來,
她呼吸急促,即便早就知道溫誘和霍宴津是必定會離的,但沒到那一刻,難免心頭就如同扎了根刺,
而現在這根刺總算是徹底的拔了,
她眸底浮現暗喜,沒動聲色的去了廚房。
霍宴津簽完字將離婚申請遞給王政委,送走他後,就走進廚房道:
「大嫂你剛工作回來就去歇著吧,我來做就好了。」
蘇凝要擱往日裡,覺得是做給溫誘吃的,心底怎麼都有些不情不願,所以他要是這麼說就同意了,
但今天,是他和溫誘申請離婚的日子,
她沒捨得走,反而笑著道:「一起做,今天是你倆申請離婚的好日子,肯定得慶祝一下。」
霍宴津雋眉輕蹙,還算好聲的勸道:
「大嫂,你少搞這些,不然她心裡不舒服指不定怎麼撒氣呢。」
蘇凝沒在意,依舊我行我素道:
「她要是撒氣我還不忍她呢,生完我就給她打出去。」
話罷,她就準備搞個慶祝宴,結果霍宴津陡然就變了臉色,語氣近乎呵斥道:
「大嫂,我警告你,不論未來我跟她是什麼情況,看在孩子的份上,都不能這麼對她。」
蘇凝笑意驟斂,
她打小帶著霍家所有孩子長大,溫誘懷孕,她又是燒又是洗,還被他警告上了,
她氣的拍了下灶台道:
「你這什麼語氣,馬上要離婚該不能你還跟她睡出感情了吧。」
霍宴津依舊沒給聲道:
「你要把一個給我生過孩子的人打走,我這輩子也就算混到頭了。」
蘇凝沒說話了,倒覺得他說的在理,
反正他永遠這樣,理智清醒,顧及前程,
雖然不能等溫誘卸貨報復回去,但只要離了怎麼都算好的,
她沒跟他吵了,用手肘杵他出去,自己忙活了起來。
霍宴津也沒再待,
他走出廚房,來到臥室就見溫誘穿著淡紫色的格子睡衣睡褲躺在床上,悠閒的閉眸休憩著,好似並未受即將離婚的事有半點情緒低落,
他眸色微沉,也不知怎的,竟然有些想睡她。
他猶豫了不過半秒,也沒委屈自己的就脫了軍裝上床,從她後背摟著她親了起來,
溫誘察覺到碾壓式的強吻時,她驚的雙眸一睜,立馬用手推開他,嬌顏神色儘是她和他不熟的意思道:
「都離婚了,我不給你碰。」
霍宴津頓住,他凝著她不似作假的神情,沉默了兩秒後道:
「我們還沒到拿離婚證,也沒成為正兒八經的前夫前妻關係,處於夫妻關係存續期間,發生關係是正常行為。」
溫誘冷笑,還給她普上法了,她一慣的微揚了揚小下巴,一副她說啥就是啥的神情道:
「反正不給,從現在開始我得為我未來的老公守身如玉了。」
霍宴津語塞,他額角青筋都「突突」直跳道:
「你別太離譜,我都怕孩子遺傳上。」
溫誘態度強硬道:
「反正以後不給了,也別給我耍心思,還有現在天也不冷了,繼續像你以前一樣,躺地上睡去。」
她可是個現實的女人,就照她對霍宴津的了解,就算是有感情愛上她,
他這種人也能分析利弊,強迫自己扼殺愛情的,更別提沒感情,睡了也白睡,
而她目前店鋪開了起來,引流也引過了,自己幾個月後就能考大學,一切障礙都掃平了,再加上又申請離婚,所以就不可能跟他睡了。
但霍宴津卻是強硬的將她摟在懷裡,強吻了起來,聲音從唇縫中泄出道:
「我還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呢。」
溫誘整個人都怔然了,反應過來時,她望向霍宴津的眼神都充滿了怒意,
她試著掙扎了幾下,完全解不開束縛,氣的索性躺屍。
霍宴津雖然來強硬的,但也是個心底有數的,他就沒敢太粗暴。
與此同時,鵬城辦公室內,霍宴平睨著眸子的看向端著飯菜進來周燕燕道:
「你別來煩我啊,不然給你一拳頭你就老實了。」
周燕燕絲毫不氣,笑得極致溫和道:
「霍團長讓咱倆處好關係,還讓我當你助理,我不過是按規矩來陪你吃飯而已。」
霍宴平冷哼一聲,壓根沒當回事道:
「天高皇帝遠,我不照著他說的做,誰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周燕燕也沒怕道:
「霍團長同宴江哥和宴臨哥說了,讓我有事就找他們,他們近,能立馬治你。」
她篤定他會妥協,會顧念他們的施壓同意和她接觸,雖然近來霍宴平極其抗拒,但拿下他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但霍宴平更是暴怒的狠睨向她道:
「你去說呀,大不了我不幹了回家躺著去,你能接受我一輩子一事無成麼?」
周燕燕縴手死死的攥緊飯盒,素淨清雅的面容浮現僵硬,
她自然是不能接受自己男人是個只能靠家裡混吃等死的廢物,
所以逼急了他也著實棘手,
她緩了許久後,決心換方式的軟著聲道:
「我不說就不說嘛,你別那麼抗拒我,咱可以先當個朋友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