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津冷硬的俊面漾起一抹無語道:「你少說話多做事,她不會得罪你的。」
霍婷婷還是有些不願意,她小臉溢出恐慌,但霍宴津頭都疼的沒法和她多說,人就直接落拓的走開了。
霍婷婷頓在原地,她瞬間就不想進去了,但她看了眼手裡的餐盒,猶豫了一瞬還是踟躕著步伐往前走,
她走到病房門口時,沒敢直接進去,而是先趴在門框邊緣,往裡探了下腦袋,
然後見溫誘還躺在床上似沒醒般,她放下餐盒就打算去門外待著。
溫誘卻是冷不丁道:
「去給我買些洗漱用品和牙膏牙刷洗髮粉去,昨天忘了帶了。」
霍婷婷頓住腳步,小臉溢滿了為難,
她就說不想和溫誘待一塊,這不剛進來就讓她花錢,
她一個學生哪來的錢去買那些東西,
她待會回去都得走老遠一截坐直達的公交車呢,
她也不好意思開口說沒錢,總覺得挺沒面子的,但又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只能輕咬著唇瓣看向她道:
「我要不然回去,讓我二哥再給你帶過來,那些東西家裡都有,沒必要再買的。」
溫誘無語道:「沒錢就直接說沒錢不就行了,讓他送,那得耽誤到什麼時候。」
霍婷婷小臉通紅,
她都知道她沒錢了還讓她買東西,不就是故意刁難她麼,
她輕抿了抿唇,沒敢說她。
這時溫誘遞過去兩張一塊錢的紙幣道:
「拿去吧,剩下的錢記得還我。」
她嬌顏神情平淡,沒有絲毫戲耍她的意思。
霍婷婷看得眸色有些怔然道:「你不針對我麼?」
溫誘頗感好笑道:
「你就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孩,我針對你做什麼。」
霍婷婷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興許是出於身份的原因,還是沒法和她敞開心扉的多聊什麼,她捏著錢就出去了。
溫誘玩味的笑了笑,她倒也沒所謂的重新回病床上躺著了。
沒一會功夫,那群小護士又來了,給她檢查了肚子和量了血壓,幾人望著她的眼神儘是明晃晃的艷羨,
溫誘沒當回事,畢竟她和霍宴津的那點事,不是什麼秘密,眾人只看見了靚麗的外殼,殊不知壓根毫無感情支撐,
她也沒說過,等檢查完,自己霍婷婷買回洗漱用品,簡單洗漱了下之後,就去了醫院的公園曬太陽。
此刻,不遠處的王梅梅正帶著蘇秋雲在一個年長醫生面前道:
「王醫生,你幫我娘看一下吧,她最近總是心口疼,想掛你的號,結果怎麼都掛不到。」
年長的王醫生當即擺手道:
「抱歉,號數是醫院那邊安排的,我也沒辦法改變,不行你們明天早點吧。」
蘇秋雲也是有些急了道:
「我們都已經一連提前來兩天了,結果始終看不上,今天好不容易碰到你,你可得幫著加個塞。」
王醫生依舊無動於衷,王梅梅頓時火冒三丈,她都恨不得吵一架,但一眼瞟到公園長椅處坐著的溫誘,
她頓了下,隨後似想到了什麼,當即朝著王醫生道:
「那個你認識麼?她男人是團長,我們跟她娘家是鄰居。」
王醫生撫了撫眼鏡,偏頭看了過去,他自然是遠遠看過好幾次,只是他這種身份也攀不上這層關係,
他想了想道:「那你要是認識的話,幫我引薦一下。」
王梅梅臉上笑意一沉,
她本來可就是打著主意讓王醫生忌憚她家,直接給加塞治療的,這結果還要讓引薦,怕是自己湊上前都得挨嘲諷,更別提借勢了。
但事已至此,她不得不向溫誘走去道:「溫誘,我能求你辦件事麼?」
「跪著求麼?」溫誘唇角勾起壞笑的凝向她道。
王梅梅:「........」
她胸腔逐漸起伏不平,呼吸更是濃重的近乎吞天噬地,但她還是壓下心底那口惡氣,好聲道:
「我們家是跟你們家有些恩怨,但是這常年住一塊,沒恩情也有感情,現如今我娘總是胸口痛,你看要不然幫忙說兩句,王醫生也正在那裡呢。」
溫誘依舊漫不經心的掠了她一眼,眸底都帶著輕蔑道:
「疼就對了,每天想著東家長西家短,光會扯閒話潑髒水,她不得病誰得病。」
王梅梅徹底忍不了道:
「溫誘!我不就是求你辦件事麼?何必出言侮辱人。」
她也算是明白不可能讓溫誘幫著王醫生給蘇秋雲加塞看病了,她憋不住情緒的就發聲了起來,
而下一秒,王醫生卻是當即攔在她面前道:「我勸你說話客氣點,霍夫人肚子裡可是懷著孩子,要是氣出個好歹,你擔待的起麼。」
他說的義正言辭,臉上神情更是堅定的要入黨般,
王梅梅簡直要被氣死,剛剛可還說要讓她引薦呢,這轉個眼的功夫,想拿她當跳板了,
她臉色逐漸就冷了下來道:「現在醫生要是都像你這麼沒有醫德,那真就是沒活路。」
王醫生立馬懟了回去道:
「沒活路就先找活路去,而不是在霍夫人面前像個跳樑小丑一樣蹦躂。」
王梅梅目眥欲裂,她咬緊了腮幫子,見有些說不過了,她眸色生出暗色,當即轉身離開了。
王醫生卻沒有忘記自己的心思,他搓手的朝著溫誘道:
「霍夫人,你目前身體還算好吧,會不會有哪裡漏了的,我主要是負責治療心臟心口,以及........」
溫誘怎麼可能看不穿,他好笑的揚了揚唇,倒也能理解道:
「明天早上的時候去我病房裡幫著看一下吧。」
「哎,我明天一定準時去。」王醫生意識到這是自己唯一接觸更高一層領的人。
溫誘倒也沒心情多說了,她揮了揮手,示意王醫生離開,然後自己獨自在坐了好一會,
同時心底想到也很多,當然了,全都是些工作,以及剖腹產坐月子期間怎麼去考試,還有未來的各種不確定性,
她悶悶的喘了口氣,往病房走去。
此刻,病房內,溫度和霍婷婷大眼瞪小眼了一波後,互相坐在整個單獨病房內的兩角,大有一副互相不認識的模樣。
溫誘蹙了蹙眉,倒也沒當回事道:
「溫度,她就是一個小孩子,別跟她計較以前的事了。」
溫度道:「我沒有計較,就是也不知道跟她說什麼,所以顯得氣氛比較怪。」
溫誘信他自家弟弟不是那種心思狹隘的人,但不至於因為之前的那點事就專門對付十幾歲的霍婷婷,
她也是懶得多說了,坐在桌子旁吃起了早餐道:「你怎麼想起來過來的,店裡不忙了呀。」
溫度道:「姐夫順道讓我過來的,怕你這裡沒個男人守著,再出什麼事。」